第90章 祖饲祠(六)(第4/4页)

一听相州,司徒胜当即暴起:“前些日子,本将还纳闷司徒厉那老匹夫一把年纪,为何三番五次跑去相州?原是去请邪神回京,祸害后辈!”

司徒厉,既是司徒胜的亲伯父,亦是司徒一族的族长。

徐寄春谨慎问道:“司徒将军,此妖一向躲在祠堂故弄玄虚。可下官昨夜潜入司徒氏祠堂,里面似乎并无暗室……”

司徒胜:“城外东河村的旧祠堂,才是司徒氏真正的祠堂!”

“啊?”

“走,出宫,本将带你们去。”

百年前,司徒一族仅是东河村的寻常农户。

直到一位先祖凭军功挣得前程,阖族迁入京城,却唯独留下那座旧祠。

京城的新祠与旧祠无异,甚至更为方便省心。

于是,自七十年前起,司徒一族不再亲往旧祠祭拜,只每月遣仆洒扫。

而今族中知晓旧祠者,屈指可数。

当年,司徒胜因除名之罚,被族中长老勒令前往城外东河村,才偶然得知旧祠所在。

一人一鬼随司徒胜出宫回府。

动身之际,司徒行娘不顾一切地追出来,拦在车前,苦苦哀求:“叔父,您带上我吧。”

司徒胜深知她与司徒朔感情深厚,望着她殷切的眼神,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转,终是咽了回去。他微侧过身,让出位置:“上来。”

车中,徐寄春长话短说:“此妖法力不高,但最擅蛊惑。你们若遇上他,立刻捂紧双耳,固守心神。万万不可听、不可信、更不可动!”

钟离观在旁分发粗盐:“此妖畏盐,他若现出真身,你们务必将盐全力洒向他。”

司徒胜与司徒行娘伸出双手,接住那只粗麻盐袋。

不及半个时辰,司徒胜在东河村外勒住马车。

一行人匿于村外草木之中,由司徒胜引着,屏息向村尾摸去。

行约数百步,一座祠堂突兀地横在眼前。

目光所及,墙垣斑驳,门扉虚掩,透出一股破败阴森之气。

四下死寂,唯穿堂风似幽魂般喘息游荡。

十八娘先行飘进祠堂,另外几人候在门外。

祠内狭小幽深,她数着脚下青灰的石板,慢慢向前。

很快,两个男子的对骂声传来。

她循声飘至供桌后,竟见两个一模一样的贺兰妄,正彼此怒目而视,恶语相向。

“滚开!我的事,与你何干!”红袍的贺兰妄被一圈翻涌的黑雾牢牢捆缚,狼狈地躺在地上。他挣扎不得,只能以拳捶地,恨声嘶吼。

“连个死人都留不住。贺兰妄,你可真是一无是处。”白袍的贺兰妄好整以暇地端坐椅中,垂眸轻笑,字字诛心。

“死妖怪!”

两个贺兰妄同时回头。

待看清来人相貌,红袍的贺兰妄急喊:“快跑!”

“谢、元、窈!”白袍的贺兰妄面容扭曲,目眦欲裂。他猛地起身,指着十八娘,发出一声近乎癫狂的厉吼,反复撕扯同一句话,“又是你!又是你!又是你!”

“敢欺负我朋友,姑奶奶今日骂死你!”

-----------------------

作者有话说:十八娘o小徐: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皇帝。

燕平帝其实是i人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