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珠算奴(六)(第4/4页)

主事者从清虚道长师徒换作守一道长师徒。

一场法事做完,守一道长累得气喘吁吁,瘫坐在椅。

气息稍定,一丝疑虑悄然浮上心头:“他素来避我不及,今日怎会来此?”

直至走出县衙,守一道长依旧眉头不展,百思不解。

温洵背着法器跟在一旁,轻声一语点破关键:“应是徐师叔请来的。”

“徐师叔是何人?”

“昨日请您下山的那位年轻侍郎。”

守一道长心下蹊跷:怪了,这年轻侍郎的面孔,他今日似乎在别处见过?

但这念头只如电光石火一闪,便被一股怒意淹没。

守一道长转向弟子,目光锐利如刀:“记住,你是我的弟子。王守真门下那些人,不准你再叫一声师叔。”

“弟子遵命。”

温洵搀扶着守一道长,沉默走向萧瑟的邙山。

当师徒二人的身影没入天师观朱红的门扉,而远在另一端的城中,一个怀抱算盘的高大背影,正不疾不徐地踏上归途。

离家尚有数里之遥,徐寄春走得百无聊赖,干脆找算奴说话:“算盘精。”

算奴:“你真的会带我去见蓁娘吗?”

与任鸣蓁分别后,她听过无数句笃定的承诺,都说会带她重回故人身边。

可惜,无一人兑现承诺。

他们只想要金锭,即使她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告诫。

无人信她,无人听劝。

最后,阳寿耗尽,他们死在满屋金锭之中,临终前破口大骂她是吃人的妖物。

明明是他们索求无度,到头来却指责她不该变出那堆金锭。

徐寄春:“放心,我说到做到。”

算奴:“蓁娘还好吗?”

“虽说死了,但过得还行吧。”

“她没有投胎吗?”

“没有。”

闲谈间,到了恭安坊。

徐宅门口,今日又多了一位来客。

一个风尘仆仆,眼角眉梢尽显温柔的女子。

徐寄春眼前一亮,快步跑到门口:“姨母!”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