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萨拉森人[1]之首(第9/12页)

“用她的话说,博士,导师不能信任地让这个小班子听听他的计划吗?”迈克菲说。

“你是什么意思,迈克菲?”丁波问。

“我的导师,请原谅我有话直说。”迈克菲说,“你的敌人已经有了这颗头颅的帮助。他们已经占据了艾奇斯托,并且就要一帆风顺地架空英国的法律。你却依然告诉我们还不到行动的时机。如果你六个月前就听从我的建议,我们如今就会有一个遍布全岛的组织了,可能在下议院还组织了一个党。我清楚你要说什么——这不是正确的斗争方式。可能确实如此。可如果你既不能接受我们的建议,又不能给我们事情去做,我们在这里空坐着干什么呢?你是否认真考虑过遣散我们,另找一些和你合得来的同伴呢?”

“你是说解散我们这个团体吗?”丁波说。

“是的,我是这个意思。”迈克菲说。

导师笑着抬起眼。“可我没有权力解散啊。”他说。

“那么,我一定要问,你当初又有什么资格将我们聚在一起呢?”迈克菲说。

“我从没有将大家聚在一起,”导师说,他瞥了一眼众人,又说,“这里有些奇怪的误会!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挑选了你们?”

没有人回答,他又问了一遍:“是不是?”

“哦,就我自己而言,”丁波说,“我完全认识到,这事多少是不知不觉中发生的……甚至是偶然的。你从来没有请我加入一场明确的运动或诸如此类的活动。所以我总认为我是个追随者。我原以为其他人都有各自确定的使命。”

“你知道卡米拉和我为什么来这里,先生。”丹尼斯顿说,“我们当然不会想到我们要做什么,也没有这个念头。”

格雷斯·艾恩伍德抬起眼,脸上表情僵硬,愈来愈苍白,“你是不是希望……”她说。

导师扶住她的胳膊。他说:“不,不必,不用把所有的故事都说出来。”

迈克菲严峻的神情松弛下来,绽开了明朗的笑容。他说:“我看出来这是怎么回事了。我想,我们都在玩捉迷藏。不过我不揣冒昧,兰塞姆博士,你做事有些太高深莫测。我总也记不起从何时开始我们叫你导师了:不过从这个头衔,以及通过其余若干事,我们会认为,你表现得更像个组织的领导,而不是聚会的主人。”

“我确实是导师,”兰塞姆笑着说,“你以为,如果我们之间的关系仅仅由你我决定,我会揽过这个头衔吗?你从没有选择我,我也从没有选择过你。即便是我敬事的奥亚撒们也没有选择过我。我最初进入他们的世界,似乎是机缘巧合;你最初来找我的时候——你看这里的动物们一开始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们从没有着手执行过,也没有如此计划过:事情就这么降临了——可以说将我们卷进去了。毫无疑问,这确实是个组织:但我们不是组织者。所以,我也没有权力,允许你们之中任何人离开我的房子。”

一时间蓝屋里一片寂静,只有炉火噼啪作响。

“如果没什么别的要讨论的,也许我们最好让导师休息一会。”格雷斯·艾恩伍德说。

迈克菲站起身,从裤子上膨出的膝部拍去一些鼻烟末——下次导师吹哨唤来老鼠时,它们可就要大遭其罪了。

“如果有人希望我留下来,我也不打算离开这里。”他说,“但是关于导师作为行动准则的那个模糊的猜想,还有他自命的奇怪权威,我绝对保留自己的意见。导师先生,你很清楚我在哪些方面对你完全信任,在哪些方面则不。”

导师笑了:“苍天在上,我可不敢说了解你在大脑的两个半球里都在琢磨什么,迈克菲,这两个脑半球如何互相沟通,我就更一无所知了。不过我知道我对你有怎样的信心(这重要得多)。你不坐下来吗?还有许多事要说呢。”

迈克菲又坐回椅子上;格雷斯·艾恩伍德刚才一直僵直地坐着,现在也放松下来;导师开口说话了:“我们今晚所发现的,即便不是我们的敌人背后真正的推动力,也起码发现了这股势力在伯百利如何施展出来。这样,对那场针对我们人类的两场攻击中的一场,我们就有了一些了解。可我在想的,是另外那一场攻击。”

“没错,”卡米拉急切地说,“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