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萨拉森人[1]之首(第8/12页)
“真想不到!”艾薇·麦格斯说。
“你是说,头还活着吗?”丁波问。
“活着这个词很模糊。你可以保住头所有的功能。可能一般意义上活着的概念就是如此。可是人的头颅——还有意识——我不知道这样做会发生什么。”
“已经有人试过了,”艾恩伍德小姐说,“一个德国人在第一次大战前就试过了。那是个囚犯的头颅。”
“真的吗?”迈克菲很感兴趣地问,“那你知道结果如何吗?”
“失败了。头颅还是照样腐烂了。”
“我真是受不了这些了,真受够了。”艾薇·麦格斯站起身来,匆匆走了出去。
“那这件肮脏的勾当是真的了——不是一场幻梦。”丁波博士说,他的脸色苍白,面孔僵硬。而他妻子脸上的表情,只不过是克制的厌恶之情,老派学校培养出来的女士,在不得不听到恶心的故事时,就是这种表情。
“我们没有证据,”迈克菲说,“我只是指出事实。这姑娘梦见的,可能真的存在。”
“那么那个头巾一样的东西又作何解释,”丹尼斯顿说,“那溢出他头顶的玩意?”
“你知道那可能会是什么。”导师说。
“我可不清楚自己知道不知道,先生。”丁波说。
“假如这个梦是真实的,”迈克菲说,“你就能猜出来那是什么。只要他们让那头颅活了下来,那些坏家伙最先想到的就是增大它的头脑。他们会用上各种刺激剂。然后,他们会毫不费力地打开颅骨,然后——呃,然后就像你看到的一样,让头脑沸溢。就是这么回事,我毫不怀疑。人工促成脑部增生,来确保其超强的思维能力。”
“这样的脑部增生促进思考能力,这到底可能吗?”导师问。
“在我看来这是个弱点,”艾恩伍德小姐说,“我觉得,这很可能造成精神疯癫——或者就毫无效果。同样,也有可能正相反。”
众人都在沉思中沉默了。
“那我们所对抗的,就是一个罪犯的大脑,肿胀到超大,它的意识心智我们也无法想象,但很有可能是痛苦和仇恨的意识。”丁波说。
“我们不能肯定头颅确实经受着强烈的痛苦。”艾恩伍德小姐说,“不过,起码脖子会有些痛。”
“眼下我们最迫切要思考的问题,是关于阿尔卡山的头颅这件可怕的事,我们能得出什么结论,我们方面能采取什么切实可行的步骤——我们还是假设这个梦是真的吧,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事首先就告诉了我们一点。”丹尼斯顿说。
“哪一点?”迈克菲问。
“敌人是超国界行动的,为了得到这个头颅,他们起码勾结了某个外国警察势力。”
迈克菲搓搓手。他说:“伙计,你可有成为逻辑思考者的天赋。但这个推断未必靠得住,即便没有密切勾结,贿赂也可以实现这个目标。”
“梦告诉我们的一些情况,长期看来更为重要。”导师说,“这意味着这项技术实际上已经成功了,伯百利的那些人确实已经发现了能让他们长生不死的方法。”静了片刻,他又说:“这是一个真正的新人种的起步——被选中的头脑永远不死。他们会称之为进化之路上的一大步。从今往后,我们所称为的人类,若不能候选成为这个新的人种之一员,就要为其所奴役——也许还要被其所吞食。”
“无身人从此出现!”丁波说。
“很有可能,很有可能。”迈克菲说,把鼻烟盒递给最后说话的丁波。丁波谢绝了,他自己则很小心地挑出一撮,才说话:“不过添油加醋地夸大其辞,把我们自己吓得半死,因为人家不要身体也能活,我们自己的头脑就吓得魂飞魄散,这也没什么好处。我打赌导师的头脑,还有你,丁波先生的头脑,还有我自己的,会打赢那家伙的头脑,不管他的脑子是不是沸腾到溢出来。当然我们要开动脑子。我很乐意听听对我们这边能采取什么切实措施有何建议。”
他一边说,一并用指节轻轻敲着膝盖,直盯着导师。
“这个问题,我之前就大胆提出过。”迈克菲说。
格雷斯·艾恩伍德脸色突变,就像余烬中突然跃出火苗。“你不信任导师能自己制订计划吗?迈克菲?”她尖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