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斯科姆别墅(第5/8页)

“地穴里还有一些事。”

“那件事和这条思路无关。它们不一样,千万不要把这几件事混为一谈。和比特丽斯夫人有关的事是第一条线索,你是不是闻到点犯罪的味道?”

“我不觉得。”

“没问题,那我们再看看第二条线索,这都和罗伯特爵士有关。他疯狂地渴望他的赛马能取得胜利。他已经被放高利贷的人逼上了绝路,随时都会破产、家产被最终拍卖,到时债主还会牵走他的赛马。他多么胆大妄为,而且又值千钧一发之际。他的收入都来自他的姐姐。他姐姐的女仆对他也非常忠实。咱们至少能肯定这几点,是吧?”

“但还有那个地穴?”

“对,没错,还有地穴!华生,我们可以假设——当然这个假设有一定的诽谤性,其目的是为了最后能够辩解——罗伯特爵士把他的姐姐杀害了。”

“伙计,这怎么可能!”

“很有可能,华生。虽然罗伯特爵士身份高贵,但鹰群不一定就不会出现乌鸦。咱们可以先对这个问题进行一下研究。如果不发财,他是不可能离开这个地方的,而只有肖斯科姆王子大获全胜他才能发财。到现在他还必须守在这里,所以他一定要把受害者的尸体处理好,然后再找一个她姐姐的替身。而且女仆成了他的心腹,这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也许少有人去的地穴就是女尸的藏身之所,也可能趁夜被偷偷销毁在炉里了,我们已经发现了留下来的证据。你认为呢,华生?”

“如果你说的这些可怕的前提是肯定的,那事情可能就是这样。”

“华生,我想把事实弄得更清楚些,咱们明天就作一个小试验。而今天,为了让咱们的身份不被怀疑,还是用咱们主人自己的酒来和他喝一顿,和他谈谈鳗鱼和鲤鱼,这当然能引起他的兴奋,说不定咱们还能在他嘴里得到些不错的本地新闻呢。”

第二天早上,福尔摩斯发现我们没有带来在这儿钓鳟鱼的诱饵,看来我们不用去钓鱼了。十一点钟左右我们外出散步,那条小黑狗还被破例获准和我们一起出去。

“应该是这儿,”在我们站到一座刻有鹰头兽身徽章的高大公园门前时,福尔摩斯说道,“巴恩斯先生曾说,中午时分老夫人会乘车外出兜风,马车在开门时会把速度放慢。华生,你要在车进了大门没开起来时,叫住那个车夫问个问题。别管我,我会站在这丛冬青树后仔细观察的。”

守候了没多长时间,也许只有十五分钟,一辆黄色的敞篷四轮马车就从远处的路上驶过来了,车前是两匹漂亮而又矫捷的灰色马。福尔摩斯和小黑狗躲在树丛后,我无所事事地在马路中间站着挥舞一根手杖。这时门开了,一个看门人跑了出来。

马车的速度渐渐放慢,我因此能细看车上的人。一个脸色红润的年轻女人坐在左边,亚麻色头发,一双眼睛不知害羞地眨着。右边则坐了一个年纪不小的驼背之人,一大圈披肩围在她的脸和肩上,看来她身体很弱。正当马车要驶上大道时我猛地举起手,车夫一下子把马勒住了,于是我走上前去打听罗伯特爵士是不是在别墅里。

福尔摩斯趁此机会走了出来,把狗放开。这条狗兴奋地叫着,向马车冲去,立刻跳到了踏板上。可它马上就从热切的迎接变成了狂怒不已,对着上面的黑衣裙又吠又咬。

“走开!走开!”一个嗓门很粗的人大声叫着,车夫随即打了马一下,马车驶走了,就剩我们俩还在大路上站着。

“华生,我得到证实了,”福尔摩斯把链子套在兴奋的狗的脖子上,对我说,“狗开始把她当成了女主人,结果却看到了个陌生人。狗的鼻子不会错的。”

“那个声音是男人的!”我叫道。

“没错!咱们的牌又多了一张,华生,不过还是不能着急。”

我的老友那天像是没什么计划了,因此我们就真的来到河沟用鱼具开始钓鱼,结果当晚我们的晚餐就多了一道鳟鱼。吃了饭,福尔摩斯的精力看起来才变得充沛一点儿。于是我们又一次像早晨一般来到前往公园大门的路上。在那儿,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人正在等我们。他是我们在伦敦的旧相识,驯马师约翰·马森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