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斯科姆别墅(第4/8页)

“是这样的,先生。”

“从外面你进得去吗?”

“外面只有一个进出的门,里边还有一个门能顺着楼梯直通比特丽斯夫人房间的那个过道。”

“看来这个案子并不简单啊,马森先生,似乎还有些血腥味。你是说罗伯特爵士昨晚并不在家对吧?”

“确实不在,先生。”

“这么说来烧骨头的人不是他,应该是别的什么人?”

“没错,先生。”

“你刚才提到的那个旅店叫什么名字?”

“青龙旅店。”

“听说在旅店的附近有个不错的钓鱼点是吧?”诚实的马森先生听完之后露出了莫名其妙的神情,仿佛他感觉现在又碰到了一个疯子。

“这个,我只听说在河沟里有些不大的鳟鱼,霍尔湖里有狗鱼。”

“那真是太好了。华生和我都非常喜欢钓鱼,是不是,华生?你可以把信送到青龙旅店那里去。今晚我们就会去那里。记住不要去那儿找我们,要是有事就给我们留个纸条儿,可以的话,我会去找你。等到这件事有了一点眉目之后,我会给你一个较为成熟的意见。”

所以,在一个晴朗的五月的夜晚,我与福尔摩斯两人坐在一等车厢中,前往一个叫做“招呼停车站”的小站——肖斯科姆。数量众多的钓鱼竿、鱼线和鱼筐之类的东西堆满了我们头上的货物架。在到了目的地后,我们还是坐了段马车才赶到一家旧式的小旅店,在那儿,我们消灭附近鱼类的计划很快就吸引了好动的店主乔赛亚·巴恩斯的注意。

“你怎么看,在霍尔湖有希望钓到狗鱼吗?”福尔摩斯说。

店主的脸马上阴沉下来。

“这个主意趁早别打,先生们,你们还没钓到鱼,就会自己掉到水里了。”

“为什么呢?”

“是罗伯特爵士的缘故,先生。他很不愿意别人骚扰他的鳟鱼。要是你们两个陌生人离他的驯练场稍近一点儿,他是不会让你们好过的,罗伯特爵士在这上面决不含糊!”

“我还听说他的一匹马参加比赛了,是吗?”

“没错,而且是匹很棒的马。我们附近的人都押了很多钱在这匹马上,罗伯特先生也把他全部的钱都押上了。哎呀,”他突然警惕地盯着我们,“你们该不是马探子吧?”

“看你说的,我们只是两个厌倦伦敦生活渴望伯克郡新鲜空气的人而已。”

“那你们的选择可真不错,这儿最不缺的就是新鲜空气。但请别忘了我对你们说的关于罗伯特爵士的话。他惯于先斩后奏,还是离公园远点。”

“我们知道,巴恩斯先生!我们不会那么冒失的。看,大厅里有只漂亮的狗在叫唤。”

“你的眼光不错,那是纯正的肖斯科姆种,全英国都没有比它更漂亮的了。”

“我也很喜欢养狗,”福尔摩斯说,“恕我冒昧,你能告诉我这条狗值多少钱吗?”

“我可没钱买起它,先生。是罗伯特爵士把它送给我的,因此我只好把它拴住。如果我放开它,这家伙一眨眼就会跑回别墅里去。”

“华生,现在咱们手中握着几张牌了。”店主一走,福尔摩斯就对我说,“这可是张难打的牌,但一两天内,咱们总能弄明白。我还打听到罗伯特爵士目前还在伦敦。如果咱们今晚去一趟那个禁地应该还不会被打。我想在那儿证明两点情况。”

“你又有假设了吗,福尔摩斯?”

“一点点,华生。在一个多星期前,出现了一件对肖斯科姆家庭生活产生深远影响的事。这是件什么事呢?我们所知的只是它产生的效果。这个效果似乎成了某些因素的不正常的混合物,但对我们的侦查十分有利。只有普通的案子才最令人头疼。让我们算一下已掌握的情况:弟弟对他亲爱的虚弱的姐姐不再关心了,连她最宠爱的小狗也给了别人。华生,她的狗都被送人,这还不说明问题吗?”

“也许是弟弟太无情了。”

“但愿如此。或者——这样吧,并非没有这种可能。我们还可以研究一下争吵之后都发生了什么,要是这场争吵存在的话。夫人不再出门,生活习惯也变了,仅仅曾和女仆乘车出外露过面,不再停车在马房去看看她曾经宠爱的马,而且很显然她经常喝啤酒。就这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