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艺术品商人奇案(第7/11页)
“在我看来,您的女佣奇迹般地取得了成功,但那也只是因为她的对象本身就是如此完美。”我的朋友俯身行了吻手礼,“不过,我们此行是为了拜访您家中的客人,因此我们恳求您不要为此而耽误了晚上的安排。”
“啊,可怜的比特丽丝!”索姆灵福斯夫人喊道,“我想正是她将流感传染给了我的使女。昨天晚上我的使女在给她穿衣打扮,那时候那可怜的姑娘就已经生病了。我本来不应该让她去参加达恩利夫人的舞会,但我当时以为她只不过是有些累了,等回来后我才发现她已经发起了高烧。”
“她哥哥来拜访的时候见过她了吗?”
索姆灵福斯夫人猛地摇了摇头,耳环上的钻石吊坠也像钟摆一样晃动起来。“我绝不会允许的。他是个容易激动的年轻男人,比特丽丝还发着高烧,我担心他这时候来见她只会加重她的病情。而且他的样子还那么可怕,浑身都绑着绷带。”
“如果她真的病得很重的话,我的这位朋友华生医生也在,让他诊治一下将会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哦,请不要这样,福尔摩斯先生。您不要看我正准备去戏院就觉得我没心没肺,或者是没有能力照顾我的客人。我的私人医生今天早上已经为比特丽丝和女佣做了诊治,给她们俩留下了许多药剂,而且他今晚还会再来一次。现在,我不能再耽误你们二位的时间了。”
她拉响了铃;那名男仆一定是一直在这个房间附近转悠,因为铃刚响,他就走了进来,引领我们走下楼梯。他将我们的帽子和大衣递过来,我们几乎还没有时间穿戴上它们,他已经把前门再次打开了。
“他们正在等候另一位访客,”我的朋友评论道,“或是在掩藏一些不想让我们看到的事情。”
我们回到凉亭路上,福尔摩斯抬手招了一辆路过的出租马车,并让车夫停下来稍微等一会儿。我们在车厢里注视着卡杜甘花园26号,这时那个粗使女佣由后门离开了那幢房子。她抬头看了看车厢,似乎因我们站在车厢里而感到迷惑,于是我们坐回座位里去,以免被人行道上的行人看到。那个女人匆匆忙忙地沿着凉亭路往海德公园的方向去了。
又过了几分钟,索姆灵福斯夫人的马车出现在了她房子的前门;一位男仆帮助她登上车厢,很快,她的马车就从我们面前经过并且向北方驶去。福尔摩斯让车夫跟上她,结果她把我们直接带到了河岸街上的西登斯戏院。福尔摩斯提议我们两人一起跟着她进戏院里面去,但我度过的这一天实在漫长,因此我要求车夫送我回贝克街。
回到老公寓之后,我几乎瞬间就陷入了沉眠,然而在凌晨一点钟过一点儿的时候,我被查理——也就是福尔摩斯派去跟踪观察卡雷拉的那个小伙子——惊醒了。他正在猛敲公寓楼下的门,敲门声吵醒了哈德森太太,她对他的来访非常恼怒。
“他把我推开了,这个小恶棍!”她正气喘吁吁地追赶着那个男孩,想要阻止他推开福尔摩斯的房门。
“别那么小气,太太。”查理说,“福尔摩斯先生在吗?出大事了,那个他让我盯着的大老板被人给打了,就在他离开他家的店不知要去哪里的路上。”
这下我彻底清醒了:“他怎么样了?他在哪?”
“当时我打了一声唿哨把我的兄弟们都叫过来了,他们马上就去找人帮忙,弗雷迪找到了一个巡警,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那个巡警对弗雷迪说,‘你们别拿我寻开心’,弗雷迪还发了个毒誓,巡警才过来的。我一直跟在他们身边,最后我看到他被带到一个女士家里,这才赶快回来找福尔摩斯先生报告。”
就在我说着福尔摩斯还没回来的时候,我们就听见他的脚步声在门外响了起来。哈德森太太又向他抱怨了一番那个流浪儿无法无天的做派,但福尔摩斯制止了她,并且要求查理再把他看到的东西详细地叙述一遍。
“攻击他的人有几个?”
“只有两个,但他们都非常强壮,还带着棍棒一类的东西。我本来准备上去阻止他们,他们拿着那些棍棒朝我挥舞,但当我打起唿哨呼叫兄弟们的时候,他们又很快逃走了。我们派弗雷迪去找巡警,还叫奥利弗去找医生,但是医生根本不肯来,说不会为了街上的流浪汉出诊。要不是路过的那位女士,我们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让那个巡警帮忙把伤者送到马车上,随后她就会自行照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