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3页)

少女轻眨了眨扇睫,语气轻道:“至于那凰泽碎片,我也可以不要。”

“邪祟”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拒绝。

它的语气更为阴恻恻道:“你没的选择……”

“你会帮我的,而且……你也只能选择帮我。”

……

不欢而散的交谈后,芍药自然不会帮它。

只是此番谈话过后,她与这“邪祟”多少是闹掰了。

芍药却并不担心“邪祟”会在翻脸后供出她。

在他们定下的契约中,有对彼此身份隐瞒的禁制。

因而“邪祟”就算真的落入谢扶檀的手中,它也无法揭穿。

偏偏当天夜里,芍药入睡后没多久,她便突然被一阵急促拍门声叫醒来。

待芍药打开房门,便瞧见温澜穿得衣裙整齐,询问她道:“师妹可有妨碍?”

芍药困惑不解,只微微摇头,“是发生了何事?”

温澜这才语气凝肃道:“是出事了……”

傅酌与苏梨云被人拖入小池塘中,险些淹死。

待芍药穿好衣物赶过去时,司星渡已然从傅酌房中出来。

他对医术也略通一二,查看过后傅酌与苏梨云皆是昏死过去,却并无性命之忧,已经安置下了。

可除了他二人外,厅中却还有一个浑身湿透的丫鬟,正裹着一件外衣抱着姜汤瑟瑟发抖。

这丫鬟正是傅府的丫鬟小袄。

玉若蘅起床气略有些大,衣带甚至都扣错了几个,颇不客气地质问:“你到底有没有看清楚是谁害了他们?”

他们早已在府中各处出口设下了符咒,只要有人离开便会有所提示。

但从事情发生到现在,符咒也始终没有被破坏,可见凶手还在府中。

小袄脸色被冻的发白,她整个人都还潮湿着,浑身颤抖不已。

“我……我看见了,我看见那人穿着很像仙长们的服饰。”

小袄语气迟疑,“可那位仙长将两位主子丢下水后还与一团黑雾说话,她似乎还说……她会帮助它一起对付其他修士……”

众人闻言,霎时目光交错,若有所思。

小袄口中的“仙长”若为正派修士……

这件事也并非没有可能。

毕竟那“邪祟”次次都能逃脱,若有帮手才更合理。

“不过……”

小袄说着似乎再度想起什么。

玉若蘅霎时催促道:“不过什么,你快些说?”

小袄瑟缩了一下,小声说道:“当时夜风很大,遮挡星月的乌云被吹散过一瞬,我便借着月光看见了那张脸……颇为丑陋不堪。”

“丑陋不堪?”

司星渡将这几个字咀嚼了遍,他迟疑道:“小袄姐姐可否具体描述一下那个人的容貌特征?”

小袄却对此摇头,“天实在太黑,又只是惊然一瞥,我、我实在记不清。”

“但是……”

小袄捏了捏指尖,鼓足勇气道:“如果我能再一次看见那张脸,就一定能够想起来。”

芍药对此原本并未放在心上。

她深夜于屋中睡觉,不管那“邪祟”去策反哪个修士帮它,也都是与她无关之事。

可偏偏玉若蘅在消化完小袄的话后,却突然间朝着芍药看来。

“说起来,姜媱师妹的脸上为什么总是会有这般浓重脂粉?”

玉若蘅早就看芍药这副浓妆艳抹的模样不顺眼了。

身为仙门弟子,众人皆以吐浊排污、清体之术为优。

而如同芍药这般日日于自己身上涂抹凡尘污垢一般的脂粉,在清逸脱尘的修士眼中,实则与邋遢脏汉都毫无差别。

只是玉若蘅素日里根本不屑与这种边缘角色扯上关系亦或有所交集。

可眼下……

半夜所有人都睡着了,即便发生这种事也都是匆忙从榻上爬起来。

这种情形下,谁又会在突然醒来后忙着涂脂抹粉?

可这位姜媱师妹却可以做到。

芍药察觉对方话中的嫌疑分明在指向她,她当即解释道:“我从前便是如此,日复一日便养成了习惯。”

话虽如此——

玉若蘅反倒觉得,一个人只有生得容貌粗陋,才会想要以脂粉修饰美丽。

可芍药面颊覆着厚重脂粉的模样都算不上美观。

若她不敷脂粉,这副面容是何种情形几乎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