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骑在谢扶檀的头上◎

因为太过用力, 指腹下接触到的触感除了那抹雪白衣襟,却还有衣襟之下的东西。

掌心下的肌肉又紧又硬,硌得芍药雪白指尖都泛出了微微粉红。

太硬了……

她的手指都抓得有些疼。

可是, 在众人都沉浸式查看雁玉姝的记忆、不敢错过一分一毫的细节时, 谢扶檀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身后?

姜媱其人向来都是如同阴暗处的生物一般,一个人时独来独往,孤僻到近乎古怪。

在一群人的情况下,她自卑沉默之余也更擅长找到隐蔽自己存在感的方法,以至于平日里几乎都无人关注到她。

而芍药身为一只花妖, 为了遮掩身份, 也保留着姜媱生前的习惯,只将自己当做是阴沟里一只不起眼的小老鼠。

这也避免旁人会频繁留意到她,从而发现她的身份破绽。

所以, 芍药这才以为方才离开的举动会神不知鬼不觉。

手腕忽然一烫。

对方粗大的手掌蓦地扼住了芍药。

男子的体温也许生来就要偏高一些, 这导致温度的差异让芍药冰凉的手腕都要泛出微微颤栗。

她这才从走神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在失神的片刻中, 手指始终都死死抓住对方的……

胸。

这是一件极其不礼貌的事情。

而谢扶檀显然也给足了时间,让她自行恢复险些狼狈摔倒的身体。

在正常的社交礼节中, 芍药的手早该在第一时间挪开。

偏偏她的手掌黏住了般迟迟不见抽离, 所以谢扶檀扼起了她的手腕,结束她这无礼举动。

“抱歉……”

芍药终于察觉到自己迟钝的反应,她的指尖微热几分,本能想将自己的手掌缩回。

可手腕处却依然受到了阻力。

在她心头一突时, 那只手掌却又骤然松开。

怀中的红木齿梳仍旧发烫。

芍药正想再度寻借口离开此地, 可谢扶檀却在她开口之前冷不丁道:“姜媱师妹以为, 那邪祟之所以次次能成功躲过一劫, 会不会是这里有人在暗中帮助它?”

芍药准备说出唇畔的话语僵凝住。

她蹇涩地启开唇瓣, “我不知道。”

谢扶檀道:“既不知道,那便好好看完回溯之环。”

他的话中若有所指,“也许看完会有线索。”

当下,比起梦境中残疾瘦弱的阴郁形象,谢扶檀此刻身量若松姿竹影,长身玉立。

芍药站在他的面前,整个人几乎都只能陷落他的影子当中。

而不是在梦境时,她甚至不需要仰头便能看见轮椅上的他。

所以……

谢扶檀如同一堵高大坚硬的围墙般驻足在她身后,她根本无从“偷偷”离开。

芍药只能按捺下立刻去见“邪祟”的念头,继续看那回溯之环。

而其他人为了不错过线索,也都没有留意到身后短短一瞬间发生过的事情。

回溯之环中——

雁玉姝刚刚怀上孩子的时候,阖府上下的氛围并没有很欣喜。

因为傅酌不喜欢。

所以傅酌的父母连高兴的情绪都不会表露出来。

毕竟雁玉姝相貌丑陋,生下的孩子也许也会随她一样,是个小丑八怪。

谁又会为此而感到期待?

傅酌固然不愿,可一切木已成舟。

不想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他和雁玉姝有了床榻之欢,也彻彻底底落实了夫妻之实。

故而在雁玉姝怀孕后,她若没有胃口吃饭,傅酌亦会卷起袖子亲自为她下厨。

傅酌的双手是一双文人之手,从前只会用这双手写出锦绣文章,抑或是挺秀英发的字体。

他从未碰过锅碗瓢盆,却会因为雁玉姝腹中怀了他的孩子,而亲自为她近庖厨,制羹汤。

这样的事情无疑是惹怒了傅酌的父母。

雁玉姝跪在祠堂前,只听得公婆唾骂。

“让男人下厨房帮你做吃食,你可真有本事啊!”

那日她足足跪了半日,最终还是看在她腹中的孩子才免了她的责罚。

……

画面帧帧幕幕,皆是雁玉姝怀孕后的情景。

可见从这婴孩骸骨作为灵引开启回溯之环,可以看到的东西也颇受局限。

画面的最终一幕,是苏梨云出现在了雁玉姝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