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观音墓(四)(第3/3页)
许是孝感动天,缠绵病榻的顺王妃曾氏,竟真的一日好似一日,又活了五年。
五年后,顺王妃曾氏安然离世。
选定随葬明器时,为让母亲永沐佛光,老顺王特意将这尊救母的观音像,安奉于一尊更大的观音金像之内。
十八娘惊呼道:“凤州?”
徐寄春也诧异道:“孙长史,敢问这尊观音像从何而来?”
孙长史为老顺王办差多年,心知他方才那句“你跟他说去”,便是要自己据实以告,不必有任何隐瞒。再者,当年那尊观音像虽来路不正,但说到底也是一桩银货两讫的买卖。
顺王府钱款两清,两不相欠,何错之有?
当下,孙长史暗自权衡一番,自觉颇有底气,便如实相告:“那位游僧点名要凤州观音墓中的观音像。王爷命我带着三万两白银,去江湖上寻两位能人,请他们出面,尽快取出观音像。”
徐寄春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答案:“黄衫客与画眉郎?”
孙长史颔首:“他们师兄弟,是游僧引荐之人。”
他与王府侍卫百人,押着十五口银箱赶到凤州,先将一万两定金付与黄衫客。双方约定,七日后再于此地,交割余款,验看真货。
七日后,画眉郎抱着观音像独自前来赴约,从他手中拿走剩下的两万两。
徐寄春:“黄衫客死于观音墓中,不知顺王府是否知晓?”
孙长史稍作迟疑,缓缓点头:“知道。当年那桩案子惊动圣听,王爷为保万全,不得不星夜入宫,当面陈明全部情由。”
徐寄春疑惑不解:“一个盗墓贼之死,怎会惊动圣听?”
当年,黄衫客之死掀起偌大风波,直闹到先帝御案之上。
老顺王气恼孙长史办事不力,连累王府,曾欲将其杖责二十再赶出王府。万幸有顺王妃曾氏求情,方保下他一命。
然死罪可恕,活罪难免。
老顺王出宫回府后,一纸命令便将孙长史发配至吉州守宅。直至顺王妃曾氏病逝那年,他方被召回王府。
因而对于当年的这桩旧案,孙长史知之甚少:“我听闻,当年凤州刺史将黄衫客之死,定为盗墓之罪。而一位刑部郎中竟上奏力辩,称黄衫客实为劫富济贫、仗义疏财之辈,奏请朝廷为其昭雪正名。”
刑部郎中?
电光火石间,徐寄春想到一个人。
秋瑟瑟一案中,那个被墨笔涂黑的刑部郎中。
徐寄春迫不及待地问道:“这位刑部郎中是何人?”
孙长史忽地闭嘴不言,过了好一阵子,才笑着摇头:“不清楚。”
十八娘不知徐寄春为何要追问一个刑部郎中。
她眼下全副心思,萦绕在另一人身上:“子安,你问问他,那位游僧是何人?”
观音墓,是游僧所定。
两个盗墓贼,亦是游僧引荐。
她越看越觉得这三人是串通一气,在做局诓骗顺王府。
毕竟一尊观音像,哪值三万两白银?
徐寄春:“孙长史,这位游僧是何人?”
孙长史:“他法号千光照,行踪不定。那尊观音像中藏有舍利子的秘密,便是他说的。像中究竟有何玄机,顺王府茫然不知,但他定然了如指掌。”
徐寄春懂了,拱手告辞。
十八娘跟在他身后,愁眉苦脸:“千光照是游僧,居无定所,不知该去何处找他。”
“我们去找一位老江湖问问。”
“谁啊?”
“师父。”
不距山天师观。
清虚道长听闻一人一鬼的来意,脸上笑意一敛,陷入沉默:“那个老秃驴啊……”
“他怎么了?”
“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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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情感达人登场预告[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