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对劲 现在可以说了。(第4/8页)

这样一个人,到底哪里讨人喜欢了?

是他格外诡计多端,格外的凶残粗暴,心智格外坚韧,求生欲格外强,或是……他金豆子比别人掉得格外大颗,都是从眼角蹦出来的吗?

谢水杉研究了一会儿他的眉眼口鼻,拉过被子研究其他的去了。

朱鹮这一夜睡得都不怎么安稳,做了个噩梦。

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张饼,被搁在烧红的铁锅上,翻来覆去地烙。

第二天梦醒时分,朱鹮的鼻翼似乎还萦绕着自己已经焦糊的气息。

“走水了!”

“快快快!”

江逸尖细的声音,彻底把朱鹮从梦境之中拉回来。

朱鹮一睁开眼,他身边的帘幔都烧了一半,着得正旺。

朱鹮迷茫地看着那火焰,江逸已经带着两个内侍来拉扯朱鹮:“陛下快起身……”

“啊——”江逸拉起朱鹮,再度发出了一阵尖锐刺耳的叫声。

朱鹮被刺得浑身一抖……

后来朱鹮发现他不只是被江逸的声音“刺”的,而是他一起身,被子滑落下去,浑身便陡然一凉,才会抖。

是那种毫无依傍,浑身上下不挂一丝的凉。

加上清早的炭火余温不足,朱鹮只觉得飕飕凉风,伴随着江逸的惊叫钻进他的骨头里。

好在江逸反应比较快,发现朱鹮的状况之后,立刻扯过被子把朱鹮整个裹住了。

但是因为江逸是跪在床上,向前扑的动作,把朱鹮连带着被子一起给压在了床上。

慌乱之中一膝盖撞在朱鹮的小腹上,把清晨未来得及方便的朱鹮撞得差点当场失禁。

好一个兵荒马乱的清晨。

最后朱鹮的寝衣,是在床脚一个角落找到的,乱七八糟地堆着,一看就是被人从被子里面蹬出去的。

这么干的当然不会是朱鹮,毕竟他是个下肢完全无法支配的身残之人,他就算是半夜梦魇寐行,也顶多就是脱个上衣,也扔不到床脚去。

等到重新穿好衣物,一切收拾齐整,朱鹮坐在长榻上,一口闷了一碗格外苦涩的汤药。

拒绝了侍婢送到他嘴边的蜜饯,任由苦涩的味道在口舌之中余韵悠长,手肘撑着小几,按着额角从一大早醒来,时不时就要蹦出来的几条细细的小青筋。

按下了这条,那条起来,按下了那条,这条又“起兵造反”。

朱鹮索性把整个手压在了侧脸,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声音低哑地问:“谢水杉呢?”

他昨晚就不应该念着她病症没好,这两日没怎么休息,叫她回到床上一起睡。

朱鹮简直不知道她这又是发的什么疯,半夜三更的竟然把他的衣服都……

江逸从陛下的床幔着火,到他把陛下拉起来开始,就神情无法形容。

朱鹮是一直在青筋暴跳,江逸则是一直在眼角嘴角各种角度地抽搐。

此刻他抽着老脸回答:“回禀陛下,谢氏……谢嫔一大早,拿了圣旨坐着腰舆去见元培春了。”

朱鹮听到江逸竟然私下里叫谢水杉“谢嫔”,看了江逸一眼,见到江逸的神情,闭上了眼睛,叹息了一声。

他现在可以改名叫朱娥了,比窦娥还冤屈些。

主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格外诡异。

皇帝的帐幔着火可不是小事,江逸方才已经仔仔细细地审问过值夜侍婢们,她们都说那床头小案上放着没有灯罩的烛台,是半夜的时候,大概五更天,谢姑娘从灯座上面摘下来的。

不知道拿到床幔里面去做什么。

谢水杉的身份先前就很特殊,这段时日更是微妙,陛下有令不得慢待,昨夜又专门吩咐他们不必上前照料。

也没有人敢过问谢水杉拿宫灯做什么。

反正后来就放在了床头小案上,更没人敢去收,蜡烛好好地烧着,也不知怎么就点燃了纱幔。

江逸听到了真相,再结合陛下早上的那副“干干净净”的状态,表面上四平八稳内心已经在捶胸顿足。

造孽。

这简直是造孽。

他就说这妖女从进入皇宫的那一刻就该马上杀死。

现在好了,妖女终究是蛊惑了陛下!

这可如何是好!

一切尚未查清陛下便已经……日后岂不是要轻易动摇国祚?

谢水杉不知道自己从来路不明的疯女人,已经晋升为蛊惑君王的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