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对劲 现在可以说了。(第3/8页)
只用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就已经想通了所有的关窍。
若是谢氏主家尚在,那么东州度支营田副使这个职位,无论如何落不到旁姓的手中。
第一道圣旨上封了一个朱姓为东州度支营田副使,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元培春已经死了。
而第二道圣旨,说明谢氏主家全家获罪,罪名是向敌国售卖铁矿石。这种罪名等同通敌叛国。
可是谢氏满门忠烈,前面二十五世,也是世世笑傲到了最后。
谢敕更是死于同苍碛国交战,谢氏与苍碛国为生死仇敌,他们怎么可能通敌叛国?
这是一个局。
针对东州谢氏主家的局。
局中第一步,是元培春死在朔京。
元培春死后,东州谢氏主脉遭受构陷,被猝不及防连根砍断。
而若要做这个构陷之局,必须有旁支先倒向朱鹮。
谢水杉的目光在谢白清这个名字上面略微停顿。
或许谢氏大部分的旁支都已经倒向朱鹮。
而这两道圣旨,倘若发出去,天下时局必将大变。
虽然最后东州节度使还是谢家人,可是东州度支营田副使已经改姓了朱,后勤粮草掐在朱鹮手中,东州的三十万兵马,就是一头被套上锁链的猛兽。
只能为他所用。
凶暴强势,雷霆雨露皆在手掌翻覆之间。
这才是帝王心术。
谢水杉想到朱鹮“忍辱含垢”地找她求和,一句关于她来历之事都没有询问,撒娇控诉一般的语气,对她说元培春不肯臣服于他。
还要她明日去见在他的旨意中,已经死去多时的元培春。
半晌,谢水杉卷起两道未曾发出的圣旨,再一次笑出声。
她就说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情感滋生在两人之间,不对劲儿的怎么可能是她自己?
谢水杉不过是情迷心窍,有短暂的思维不清。
朱鹮这么机关算尽,设下精绝妙计,却搁置不施,偏要将一个来路不明,意图难测的女子,塞入东州同皇庭之间。
一旦谢水杉让元培春臣服,那么她就是东州三十万兵马的锁链。
到时候东州兵马受控于谁?
若谢水杉当真是个世族送入皇宫的奸细,朱鹮这根本是养虎为患。
谢水杉攥着两道圣旨,昂首阔步、怡然潇洒地走到床边,准备把朱鹮拉起来,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好好地对自己表明心迹。
既然已经喜欢她喜欢到神魂颠倒,不能自拔,连江山都要做赌的痴狂地步,她也不是不能答应和他试一试。
虽然谢水杉不喜欢柏拉图。
但是她还真没有尝试过两情相悦的滋味,她好奇得很。
谢水杉一旦想通,就不会纠结,不会因为任何原因退缩。
尤其她和朱鹮长得还那么像,谢水杉想一想,隐隐觉得有点刺激。
老天做证,谢水杉已经连跳伞都不会觉得刺激了。
这和对镜自渎还不一样,毕竟朱鹮只是和她长得像,性格却与她完全背道而驰。
而且他生理上是个彻头彻尾的男人。
虽然有的地方不能用了吧,但是不用也有很多的玩法啊。
谢水杉单膝跪在床边,勾唇用圣旨冰凉的玉轴抵住朱鹮侧脸面靥的位置,戳了戳。
朱鹮被冰得微微拧眉,将醒未醒的模样。
谢水杉又收回了玉轴。
他面色太惨白了,先前丹青给他描画过后的眉眼勉强能看,此刻都洗干净了,这么一看,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两颊还那么消瘦,之前找她求和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后来引她回来睡,咳嗽声都小得可怜。
谢水杉就算现在把他给弄醒了,听了他的表白,也根本做不了什么。
朱鹮这身体状况,亲个嘴都容易背过气去。
谢水杉居高临下端详了朱鹮一会儿,体贴地暂且放过了他。
让他先睡个好觉吧。
谢水杉将圣旨朝着床头一扔,也上了床。
掀开被子钻进去,近距离看着昏睡不醒,被子里进了人,也只是略微“哼”了一声的朱鹮。
谢水杉开始研究他。
若是论起好,谢水杉的那些床伴们,才是无所不用其极地对她好。
朱鹮整天和她耍心眼儿,整个人总是别别扭扭,弯弯绕绕,勾勾缠缠,谢水杉怀疑他的肠子都是打着结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