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她就是郡主(第2/3页)

趁着这间隙,谢灵徽俯身,拽住他的衣角,拧起淡淡的眉毛,压低声音问:“爹爹,你是不是惹阿娘生气了?”

谢清匀手中的棋子险些捏不住,他平声道:“为什么这么说?”

她凑得更近些,仰起脸,说得格外认真:“你们今天好奇怪。”同样是少话,谢灵徽就是觉得不一样。

见爹爹愣住没有立刻回答,她抿了抿嘴,替他们发愁:“你们不要吵架。”

她小声说着,乌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要谢清匀的保证,只没等到,余光里瞥见了折返的秦挽知。

谢灵徽眼睛更亮,登时下了椅子,跑到秦挽知跟前:“阿娘,你太好了!”

一条精致的墨绿色剑穗躺在秦挽知掌心,顶端系着一枚温润的祥云白玉扣,谢灵徽小心翼翼地捧起来,爱不释手,雀跃不已。

她给谢清匀看了看她的新剑穗,嘴巴咧到耳后,笑得见牙不见眼。

仔细把剑穗收起来,谢灵徽眨了眨眼睛,一手紧紧拉住谢清匀的手指,另一只手高高扬起,朝着秦挽知挥舞。

秦挽知不明所以,伸过去了手,最终谢灵徽如愿牵到了爹娘的手。

小姑娘站在两人中间,极为严肃地将他们的手贴在一处。起初只是直直地相贴,在谢灵徽眼巴巴的注视之下,谢清匀微微收紧,握住了她的手。

谢灵徽看着满意笑开了,一副“就应该这样嘛”的模样。

片刻后,谢灵徽捧着心爱的剑穗,风风火火地离开了澄观院。

两人的手还虚握着,到底是谢清匀先松开了。

安静的屋里,可以听到灯花轻轻爆了一下。

两人站在灯影里,谁也没有开口,皆有所思。窗外月亮慢慢升起来,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

签下和离书不过一日,不在手边,莫名却觉得烫手。

压在心头的是难以开口。

签下和离书是两人当下对自己的决定。然,成亲时牵扯万般,和离时亦如是。

搬出去多么简单,偌大京城,只需另一间房屋,然而又无形中横亘了那么多。

她可以不在乎舆论,总归这些年议论声三五不时,她早已看淡。

她也可以不为谢清匀考虑,虽然这有一点困难。她提出和离看起来如

此草率,谢清匀却看出她的所求,同意与她和离。她理当在这关节,配合谢清匀,使其少受口舌攻讦。她不想欠谢清匀更多。

但这都没有一个眼神令她心颤,迎着谢灵徽晶亮开心的目光,她有些说不出口。

是不是冲动的决定?

是不是自私的决定?

秦挽知扪心自问,没有考虑过吗?

前些天的纠结和不舍犹在眼前。明明决定说出和离时,便想好了可以舍下他们。谢鹤言和谢灵徽必然不能跟她走,两个人可以在谢府生活得很好,有谢清匀在,她很放心。

但是,原来说出口比想象中艰难。

秦挽知和谢清匀年少成为父母。第一个孩子历经艰辛,平安见世,两个人看着襁褓中小小的生命手足无措,亲力亲为互相学习着养大了谢鹤言。

一路走到现在,他们无比希望给予儿女幸福,而今却又一时怯于直面对现在感到幸福的孩子。

一片沉默过后,终于,谢清匀看向她:“过了这个风头,等鹤言回来,我们……就告诉他们。”

秦挽知:“好。”

不和离,秦挽知并没有信心能凑合走多远,也不知道是否又能维持稳定的现状。她不想留在这里,她无法继续留在这里,更不能想象往后以糟糕至极的状态面对他们。

秦挽知深感无力,她不是个好母亲。

她勉强提了笑:“夜已深,你明日还要早朝,快去歇吧。”

谢清匀张了张唇,想解释几句有关郡主的话,想了想又不知从哪里讲,有些话两年前已经说过,现在重述都不知道立场。

到嘴边,化作了一句:“郡主的事你不用担心,不会有影响。”

得到秦挽知的应声,他却仍觉空落。

过窗漏下一缕月色,乍显寂寥。谢清匀翻身,有些东西不想细究。譬如他是否真的在意外界议论,譬如他是不是一个好父亲。

……

秦挽知计划去见秦母一面,约好了时间出门,未曾想到,先见到了明华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