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群攻(第2/5页)

他只能凭借着最后一丝意志,克制着,劝慰着自己。

好在……

就算傀儡众多,每一次能侵入的。

终究只有一个。

然而,这个念头才刚浮现。

竟是转瞬便被碾得粉碎。

细薄的膝弯被另一股力量稳稳托住抵开,存在感根本不容忽视。

一只冷硬的手掌强硬地覆上迟清影紧握的拳,不容分说地挤入纤长白皙的手指,将灼烫的剑意抵在他微凉的掌心。

更令人骇然的是,就连受不住而蜷缩的足心,都被那磅礴的剑意同时占据。

灼热如同附骨而来。

竟执意烙印在这单薄身躯的每一处。

迟清影猛地睁大双眼,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缩至针尖。

难以置信的荒诞感席卷全身。

他几乎以为自己坠入了最污晦的噩梦。

怎么可能……

怎么可以这样?

“不必担心。”

男鬼低沉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

他就站在那具端坐的尸身旁,恰能透过重重围拢的傀儡,精准地锁住迟清影惊骇的眼眸。

他甚至还用着一种郁长安式的耐心,解释说:“不会浪费的。”

“最后的剑意与精元,都会悉数渡给你。”

话音未落,身后那蓄势已久的对待毫不留情地加剧。

猛地开始了凶狠的挞伐。

迟清影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惹得腰身弓起,声音都被撞得支离破碎。

“难道、就只有如此,才能解毒?”

他惊怒交加,眼角被逼出湿润的绯色。

“分明是你,执意羞辱……”

男鬼幽深的目光,掠过他因剧痛和愤怒而潮红的眼尾,停在那将坠未坠的泪滴之上。

“若不借双俢之法,疏导调和。”

他的解释竟还如此坦然平静。

“煌明剑意足以焚尽你孱弱的经脉。”

双俢?

迟清影几乎要被这荒谬的言辞气笑。

这分明已是,轮修了。

他周身无一处得以幸免。

不仅身内承受着灼然剑意冲刷的胀痛。

就连外在,那些被傀儡碰触包裹的地方。

微凉的腕骨,纤细的脚踝,甚至蜷缩的足弓,痉孪的蹆跟。

同样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煎熬与侵蚀。

即使剑意被分摊,煎熬也丝毫未减。

内外交加的折磨。

仿佛将每一寸感观都拖入滚熔的炼狱之中。

更有傀儡,抵着迟清影柔软的小复重重碾过。

与体侧那肆的力道里应外合。

逼得那层薄薄的肌肤,显出一道惊心的清晰弧度。

那被撑硌出的轮廓清晰可见,如同孕育着某种非人的异物。

带来难以言喻的冲击与恐惧。

迟清影眼前隐隐发暗。

这鬼物……阴毒,远超想象。

可恍惚间,迟清影又想起那七日七夜。

彼时,还是活人的郁长安,也总喜欢用温热宽大的掌心,紧紧按覆在他的小复,感受其下的细微痉孪。

不容他分毫退却。

这点倒是……

从一而终。

无论为人,做鬼

这人恶劣的癖好,竟是从未改变。

迟清影强迫自己在翻腾的风暴与混沌中凝聚心神。

灼烧的痛楚与剑意的冲撞交织,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碎

但他必须思考。

为何这男鬼执意要为他解毒?

纷乱的思绪隐隐指向一个推测。

或许,是因为昔日与郁长安的双修。

让迟清影自身也成了这鬼修存在的“锚点”之一。

而蚀气阴毒。对魂体修行或许也大有妨碍。

故而这男鬼才会如此忌惮。

执着于为他祛除,甚至强硬地禁止他再去接触。

这也能解释,为何至今为止。

这男鬼从未真正以本体碰他。

——先前是傅神傀儡,如今也只是操纵傀儡群。

这对迟清影而言,竟成了不幸中的万幸。

仅仅是这些平摊了剑意的傀儡,所带来的刺激已如此酷烈。

几乎要将他逼至崩溃。

倘若,是男鬼亲自来……

迟清影简直无法深想。

他甚至开始怀疑,真到那时,自己还能否在那足以焚毁神魂的冲击下保持清醒。

能否冷静地确认蚀气对魂体的影响,竭力抓住那稍纵即逝的反击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