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第4/6页)
孙元白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巴巴地解释:“我……我一时情绪太激动了,停……停不下来嘛……”
他一边说,一边还忍不住打了个哭嗝。
孙芳绿听得嘴角直抽抽,扭头看向一旁同样有些无语的李韵,故意问道:“十九公主,您瞧瞧他这副德性……您确定,还……要他吗?”
她刻意拉长了语调,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孙元白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那双还盈着泪水、如同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配上他那张原本清俊文雅、此刻却因哭泣而显得有些脆弱可怜的脸庞,竟有一种奇异的、令人心软的“破碎感”。
李韵闻言,还真的扭过头,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他几眼,脸上故意露出一丝犹豫不决的神色,似乎在慎重考虑这个问题。
孙元白见状,眼眶瞬间更红了,眼看泪水又要决堤,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委屈和不安:“……十九?”
这一声呼唤,简直百转千回,闻者伤心。
李韵见他这副“你再说不娶我就要哭死给你看”的架势,顿时有点招架不住了,怕他真又哭个没完。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带着点无奈和宠溺,轻轻点了点孙元白挺俊的下巴,语气俏皮又带着点自嘲:“……唉,看来是不行啊。若是现在说不要他了,我怀疑他真能学那传说中的孟姜女,把咱们这鹿安宫给哭塌了,用泪水将这里淹了不可。为了大家的安身立命之所着想,我也只能‘勉为其难’,收了他吧。”
“……”孙元白被她这番话说得脸色瞬间爆红,羞赧得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方才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倒是消散了不少。
其他人听到李韵这调侃又带着点甜蜜的“妥协”,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厅内气氛彻底轻松欢快起来。
孙芳绿也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接口道:“嗯,十九公主此言有理。为了我等不至于‘流离失所’,能有片瓦遮头,就有劳十九公主您……多费心了。”
她说着,还像模像样地拱了拱手。
李韵学着李摘月平日那副淡然又带点小得意的模样,摆了摆手,拿腔拿调道:“好说,好说!此乃分内之事,不必客气!”
笑声稍歇,李盈放下手中饮干的茶盏,带着关切的笑意看向孙芳绿,问道:“阿绿,如今阿白有了着落,算是‘脱险’了。那你呢?少了他替你分担‘火力’,你一个人,应付得了孙伯父孙伯母那边的‘关切’吗?”
她问得直接,却也切中了要害。
谁不知道,孙家父母为了这对兄妹的终身大事,简直是操碎了心。前些日子孙母甚至亲自跑到长安,一副要常驻鹿安宫、当面催婚的架势,闹得孙元白和孙芳绿兄妹俩是“风声鹤唳”,平日里最不喜欢出门的两人,为了躲避“逼婚”,硬是跟着李摘月跑去了顺阳“避难”。如今孙元白和李韵这事眼看就要定下,最大的压力自然就转移到了依旧单身的孙芳绿身上。在这年头,女子在婚姻大事上承受的压力和苛责,往往比男子更甚,着实令人担忧。
孙芳绿闻言,神色未变,只轻轻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淡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他孙元白能来个‘明修栈道’,难道就不许我……‘暗度陈仓’?”
此言一出,厅内众人皆是一愣,脸上写满了疑惑和好奇。这两个词……用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
李韵单手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试探性地问道:“‘暗度陈仓’?难道……你也看上了哪家儿郎?偷偷有了意中人?要不要我也帮你一把?”
他们马上都是一家人了,自己总要给未来小姑子来个见面礼。
孙元白也诧异地看向自家妹妹,眼中满是疑问:真是这样吗?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其他人也齐刷刷地将目光聚焦在孙芳绿身上,等待她的回答。这算是……承认了?
孙芳绿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依旧淡定从容,只轻轻吐出几个字:“不用。他……逃不了我的手掌心。”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和……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