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第2/6页)

简直是鲜花插在了……嗯,虽然孙元白长得也算清秀,但此刻这副尊容,实在难以恭维。看他哭得这般凄惨,不知情的外人看见了,怕不是要以为是十九公主始乱终弃、负心薄幸,把他给欺负了呢!反正她这个做妹妹的,是丢不起这个人了!

沈延年、白鹤等人见状,实在忍不住了,纷纷默契地转过身去,面朝墙壁或柱子,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显然是在拼命憋笑。

就连原本面带忧色的崔静玄和苏铮然,此刻也不由得默默绷紧了嘴角,努力控制着面部肌肉,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笑出声来,那场面就更难收拾了。

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李盈,则是趁着李摘月注意力被孙元白的哭声吸引,悄悄对李韵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眼神里写满了“佩服”和“看好戏”的意味。

李摘月只觉得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看着哭得情真意切的孙元白,再看看一脸无辜又无奈的李韵,最后瞥了一眼那战战兢兢、满脸写着“求放过”的紫宸殿内侍,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夹杂着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她抬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眉心。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越是分身乏术的时候,事情越是喜欢扎堆儿凑到一块儿。

李韵见李摘月沉着脸久久不语,心中愈发忐忑,又小声唤了一句:“阿……兄?”

李摘月抬起眼帘,目光冷冷地扫向她,“贫道可担不起你这句阿兄,十九公主是糊涂了,贫道乃女子!”

李韵闻言,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眉眼间染上几分哀怨,委屈巴巴地看着李摘月。她倒是想顺着阿兄的意思,改口称呼一声“斑龙侄女”或者别的什么以示亲近又符合新身份的称呼,可她敢吗?

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种时候捋虎须啊!

其实,她与孙元白之间的事,迟早是要公开的,被阿兄撞见也在她意料之中。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孙元白这个在鹿安宫待了十多年、按理说对阿兄的脾气也算了解的人,今日怎么会表现得如此……“惨烈”?哭成这副模样,连带着她也觉得有些丢脸。难道与她一同面对阿兄,是一件如此恐怖、值得嚎啕大哭的事情吗?李韵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孙元白听到李摘月那冰冷的话语,泪水再次决堤,抽抽噎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真人……呜呜……您……您千万别……别生十九的气……都……都是我的错……有什么火……您……您尽管对我发……千万别……别伤了你们之间的感情……呜呜……十九……你……你也少说两句……别……别再刺激真人了……”

他一边哭,一边还不忘“维护”李韵,只是这维护的方式,让李韵更加哭笑不得。

李韵彻底放弃与孙元白进行有效沟通了,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李盈。

天可怜见,她刚刚就喊了一声“阿兄”,其他一个字都没说。

李盈接收到信号,给了她一个“放心,交给我”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对李摘月开口道:“师父,陛下那边催得紧,定是有要事相商。您还是快些进宫吧,莫要让陛下久等。十九这边,有我们看着呢,保证出不了乱子。”

李摘月眸光一斜,瞥了李盈一眼,眼神里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

李盈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您放心!您要是舍不得对十九下手管教,自有徒儿我代劳,保证让她‘记忆深刻’。至于孙元白嘛……”

她朝孙芳绿努了努嘴,“这不还有阿绿在吗?让她替您收拾她哥哥,您是最了解阿绿的,她向来是帮理不帮亲,下手……呃,是说道理,肯定比咱们都到位!”

一旁的孙芳绿闻言,立刻挺直腰板,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真人放心!我哥……交给我!我一定好好跟他‘讲道理’!”

她特意加重了“讲道理”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李摘月看着他们这一唱一和,眉心微沉,又扫了一眼下方仍旧一个垂头、一个抽噎的两人,知道眼下确实不是处理这事的最佳时机。她缓缓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贫道先去面圣。你们两个……”

她的目光重点在李韵和孙元白身上停留了一下,“这段时间就待在道观里,哪儿也不许去,好好闭门自省!仔细想想,等贫道回来,该如何给贫道一个……满意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