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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房间内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顾祝同还没有从诧异中回过神来,郭如桂继续说道:“次长这个人,仗着自己能饮、能唱又能讲的那点本事,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在公共场合旁若无人、口沫横飞,次次大言不惭,除了您,根本没把其他同事放在眼里。如果不细加分析地听他这个人讲话,既像听到一位学者、教授或是专家在讲学,又像见到一位雄辩家在演说,头头是道,面面俱圆。可是,当慢慢地体会他所说的内容,却又驴唇不对马嘴,空无一物!他虽然身负重任参与作战计划的制定,可从来没有听过在哪次大会战中他有了不起的贡献,或是在哪次战役中因为他卓越的见解、判断与处置,打了大胜仗。他唯一的一点本事,不是别的,是每次战役后八面玲珑和花言巧语般的分析,可这些东西,仔细想想,又有什么用呢?!”

昨天来了个告状的,今天同样又来了一位,而且是相互告状,攻讦的内容如出一辙——对方是共产党。想到这些,顾祝同脸上飘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诡异笑容。

顾祝同认为,刘为章和郭如桂都不是共产党,只是都有后台的两个人之间互不服气,谁也看不惯谁,官场上的钩心斗角而已。以后如能利用两人之间的矛盾,说不定对自己地位的巩固有好处。于是,顾祝同像劝郭如桂一样劝导刘为章:“没有真凭实据千万不要乱说,看人要看人家的长处。谁说我们国民党的高官就一定要享荣华富贵,一定要锦衣玉食?!老郭这种节俭的品性也是蒋委员长推崇的,所以,你千万不要讲到委员长面前去,否则挨一顿骂是小事,弄不好还要说是有意侮辱党国形象。”

顾祝同的一席话说毕,刘为章额头上已沁出一层细汗,便不再吱声。

“大家都是同事,大战来临之际还闹不团结,会葬送党国大好前途的。”

就这样,顾总长把这事压了下去。

刘为章和郭如桂虽然互相猜忌,但苦于没有真凭实据,也只好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