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剑豪战争 第四章 神功(第7/9页)
他看见雷九谛中刀后未流一丝血的肩头,也是大感愕然。、
——刚才明明有刀锋切进去的手感啊……
另一边童静抱着仍然无法起身的练飞虹,只见他头侧实在流血太多,连哪儿是伤口都看不见,童静只能用I双小手盖着用力牢压,阻止鲜血继续涌出来。
「别死!」
童静一身衣衫大半都被染红,激动得满眶泪水,朝卧在自己腿上的练飞虹呼唤:「我一天还没有叫你师父,你就不能死丨」
雷九谛看着练飞虹,神情竟然变得平静,亦无先前那痴呆的模样,神志似乎恢复正常。
燕横喘气盯着雷九缔。此刻他知道自己刚才是多么接近死亡。这个诡异的秘宗掌门,实在是波龙术王之后他们遇过最强的高手,先前雷九谛说要挑战姚莲舟,当时以为是说大话;但以他「神降」之时的超常状态,若说能与武当掌门一决雌雄,也绝非夸口。
——现在我们几个合力,能克制他吗……?
然而雷九诵却缓缓将一双银刀收回腰带左右的革鞘之内。
黎明的微光已经代替月亮照着众人,四周树木也开始在幽暗中浮现。
雷九谛眺视南面,先前被他胁迫,助他以刀光分散练飞虹注意力的那两个鹰扬帮汉子,早就趁他们打斗时逃走了。
——也难怪两人害怕:他们带着的六头猎犬全都被雷九谛杀光,以防它们吠叫暴露行藏。两人恐惧自己也会遭到同一下场。
「今天就玩到这儿吧。」雷九谛说时,嘴唇再无失控地念咒。
此语大出荆裂他们意料。
「可是你们也别想走得出这座林子。」雷九谛又说:「跟随我来的百多个本门弟子,就包围在林外的郊道。在你们力竭之前,就尽管挣扎吧。这树林,就是『破门六剑』葬身之地……」.
他扫视众人一眼又说:「……对了,只有五个。还有个倭国女人,对吧?放心,我也会把她找出来。」
荆裂一听怒然切齿,但正要举起倭刀时,雷九谛突然拉一拉黑衣腰带上一根收藏的细绳,那袭黑衣各处拟然散发出灰蒙蒙的烟雾,一下子就将他身周五、六尺都笼罩了。
燕横他们恐防雷九谛借烟雾再施偷袭,都警戒着后退。
不一会儿他们才看见,在那灰烟翻滚之间,雷九谛已然用无声步法急奔逃走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强敌实在太难以捉摸,他们仍然戒备了好一阵子,确定他已然离去,才赶上去看练飞虹的伤势。
燕横将自己褪到腰际的上衣扯下来,代替童静的手掌按住练飞虹头颈。衣上也附着那绿色的果叶浆,这种由孟七河父亲傅下来的绿浆,除了是野外的伪装外,因具有胶结的黏力,也可作止血之用。
练飞虹这时才朦胧地半睁开眼来,咧开嘴勉强露出微笑。他的脸色因失血显得十分苍白。
衣服将他颈上血水吸去,这时他们看清了:雷九谛那一刀并没有命中练飞虹颈项,却把他一只左耳自耳根整整削去,刃锋顺势上撩,把他右眼角和眉梢割开,险些也取去他一目。
「真……惭愧……」练飞虹嘴唇颤抖地说:「完完全全……被打倒了……」「别说话。」童静流着泪劝他休息。
「我刚才好像……听见你叫我『师父』……」
「没有!没有!」童静破涕为笑:「只教我这丁点的东西,就要我叫你师父?你休想!至少也得再等十年八载!你要等下去!」
练飞虹苦笑,微微点头,又再沉入昏睡中。
童静这时才放下心来,有空去看燕横,只见他一身新添的刀伤,脸颊渗着鲜血,看得她心里在疼。
「你也是!」童静含着泪娇嗔地向燕横说:「你的青城剑法我也没学全,你不许死!」
燕横看着她,想起刚才的凶险,无言苦笑点了点头。
圆性小腿上亦是鲜血淋漓。那一刀幸好只是刃尖浅浅割过,未有伤及筋骨,他动了几
下,知道并无大碍。
「这个雷掌门虽然疯癫,但……确是可怕。」圆性说:「可是他为何自行撤退?」荆裂将手中倭刀举起,把刀尖伸到圆性眼前。
这时天色微亮,圆性、燕横和童静才看得见:那倭刀尖端沾着一丝血溃。
圆性恍然。
「即使如此……还是很可怕。」他肃然说:「我们之中,大概无人能跟他单打独斗——不,除了荆裂你。假如你身上的伤都全好的话,足以与他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