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硫黄味 第一章 刺痛拇指(第29/29页)

不过,今天她看起来有点兴奋。

“弗雷泽夫人!我有个信息要传给你。”她说邓肯遗孀派人来说她病了,请我过去照顾她。

我犹豫着,想起詹米的叮嘱,不过在同情和无聊的双重推力下,一小时内我就出发前往村庄,药箱挂在身后的马鞍上。

抵达的时候,邓肯的屋子里有种被忽视遗弃的氛围。一种失序的感觉,蔓延了整座屋子。我敲门,无人回应,于是把门推开,却发现入口大厅和小客厅里散落着书籍和脏污的玻璃,地毯歪斜,家具积着厚厚灰尘。我呼喊着,却没有女仆现身,厨房里显然也和屋里其他地方一样空荡杂乱。

我越来越焦虑,爬上楼。前面的卧房也是空的,不过我听见平台另一端的蒸馏室里传出轻微的窸窣声。

推开门,我看见吉莉丝坐在一把舒适的椅子中,双脚跷在柜台上。她一直在喝酒,柜台上有酒杯和酒瓶,房里有浓烈的白兰地气味。

她见到我吓了一跳,不过努力站了起来,脸上还挂着笑容。她的双眼有点失焦,不过看来身体无恙。

“你怎么了?你不是病了吗?”我问。

她好笑地瞪大眼睛看着我。“病了?我生病了?没有。仆人都走了,屋里没东西吃,不过有很多白兰地。你要来点吗?”她转身去拿酒瓶。

我抓住她的袖子:“你没派人捎信给我?”

“没有。”她睁大了眼盯着我。

“那为什么……”我的问题被屋外的声音打断。那声音遥远而低沉,隆隆作响地往这里来。我听过这声音,就在这个房间里。想到要面对发出这种声音的一群暴民,掌心开始出汗。

我在裙摆上擦擦手。隆隆作响的声音越来越近。没有时间,也没有必要提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