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狼人(第18/19页)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
虽然有像维耶尔和史考特这些人的具有启蒙意义的作品,但狼人的癔症仍深深印在人们的脑海里,时不时就会重新出现。事实上“癔症”一词是在更晚一些的一个医学人物的作品中被人熟知的,这个人是精神分析学之父西格蒙德·弗洛伊德。1897年,弗洛伊德发展了一个学说,他说在几个狼人案例中,“癔症”就是现在所说的对较早期性虐待或早期性幻想压抑的滞后情感反映。这个学说的某些方面赞同1603年格雷尼耶的那个例子,可能还有更早一些甘狄里昂斯的审问。弗洛伊德可能受到了维耶尔学说的严重影响—毫无疑问,他读过维耶尔作品的法语译本,因为他在1906年接受采访时,把这本书引为对他最具影响力的十本书之一。根据弗洛伊德1914年的描述,他曾遇到一个跟狼人事件有联系的病人。实际上,弗洛伊德在随笔和记述中都把那个人命名为狼人。据弗洛伊德描述,那个病人二十七岁,来自一个富裕的俄罗斯家庭。在他的分析过程中,那个人描述了他小时候一个关于狼人的梦。他曾梦见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突然卧室的窗户慢慢打开了,他向外看,看到外面那棵大核桃树下围坐着六七只白色的狼。
那些狼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没有一只移动,看起来非常凶恶—然而,这个男孩尖叫起来,把自己从梦中惊醒,保姆不得不过来安慰他。这个故事还有一个奇怪的民俗元素,弗洛伊德和那个病人都知道,那个病人的生日是12月25日(在许多传说中,如果谁在基督诞辰那天出生,注定就会变成怪物或是撒旦的随从),同时出生时还带着胎膜(一种通常在出生时包在脸上的半透明薄膜),这在俄罗斯的很多地区被认为是不祥的征兆。弗洛伊德的记录中还提到,从小照顾那个男孩的保姆非常虔诚,而且极度迷信,她把胎膜看做是这个男孩长大会变成狼人的征兆。考虑到这一点,那个关于狼的梦被更多地重视起来。通过揭示孩子最愿意重新返回到母亲的子宫中这一点,弗洛伊德完成了对狼人的分析,并且完全打破了古老的民间说法。保姆依旧关注着胎膜。当然,值得注意的是,弗洛伊德自己出生时也带着胎膜。
电影中的狼人
尽管精神病学和科学都试图为想象能把自己变成狼的变狼症寻找其他解释,但不论是自愿的还是非自愿的,对许多人来说它仍然有一种黑暗的魔力。作为一个想法,商业开发的时机已经成熟。在20世纪30年代早期,以狼人和吸血鬼为主题的电影赢得了巨大的票房收入。电影是现在一种流行的娱乐方式,流行电影非常赚钱,恐怖主题电影前景非常好。一部改编自《德拉库拉》的电影由长相阴险的贝拉·卢戈西主演,同时还有一部类似的由英国人威廉·亨利·普拉特(他已经把自己的名字改成更具东欧特点的博瑞斯·卡洛夫)主演的电影,它们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电影产业想寻求一种相对恐怖的释放来发展电影,他们在狼人身上找到了希望。
小朗·钱尼
从20世纪30年代到40年代,美国环球影城(Universal Studios)一直是哥特式恐怖的先导。环球影城曾在1931年出品过《德拉库拉》和《科学怪人》(Frankenstein)两部电影,并受到了好评,这家公司现在正在寻找另一部卖座的电影。1935年,他们出品了《伦敦狼人》(Werewolf of London),但反响一般,到1941年,他们决定出品一部我们现在所说的轰动一时的狼人电影——《狼人》(Wolf Man),它把狼人这一主题带入到电影的传奇中。他们没有选择一个庞大吓人的人来出演主角,而是选了一个跟卢戈西和卡洛夫阴险邪恶的荧屏形象不同的人物,他是一个温和派的天才演员。这个演员叫克雷顿·钱尼(Creighton Chaney),他是传奇无声电影演员朗·钱尼(Lon Chaney)的儿子。尽管他的父亲曾建议他不要从事电影工作,但克雷顿还是决定投入到电影事业中,他从来没有放弃与家人的联系,并在1931年父亲去世后把名字改为小朗·钱尼。他粗野的外表和像小孩一样直率的性格使他成为这个邪恶角色的理想人选。
电影在开拍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阻碍。环球公司另外两部赚钱的电影《德拉库拉》和《科学巨人》是根据布莱姆·斯托克和玛丽·雪莱的著名文学作品改编的。经常看电影的人可能熟悉这个故事,或是可以回家去读这本书。但没有关于狼人的相对著名的文学作品,所以这部电影不得不依赖情节和钱尼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