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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别喝,你偏喝。你看你看,这不……”魏燕说着,一把抢过了酒杯。
下午4点,丁安邦被魏燕喊醒了。
吕专副校长过来了。
丁安邦撑着身子,头重脚轻,到了客厅。吕专一见,立即道:“怎么了?老丁哪,看样子,可有点……嫂子,老丁是不是病了?”
“没事。中午喝了点酒。”丁安邦坐下道。
魏燕拿了毛巾,丁安邦擦了一把,人也清醒多了,便问:“吕校长过来……”
“下午没事,正好送小汪他们到图书馆。他们看书,我就顺道过来了。有点事,想跟丁校长交流交流。”吕专晃着脑袋。这颗脑袋曾让丁安邦好好地揣摩过。同样是脑袋,这个小脑袋里怎么尽是些观点、思想?而且又都是那么的新鲜?
丁安邦也是做学问的,至少前20年,他曾在学问上下了不少的功夫。但他得承认,他的观点往往不够新颖,思路也不是那么的开阔。比起吕专,他自叹不是做学问、至少不是做大学问的料子。好在党校并不是以学问见长。党校教育,首先求的是稳,然后是创新,是开拓。退而求其次,丁安邦觉得自己也算是找准了突破口了。
吕专把茶杯子端起来,闻了闻,说:“好茶。刚出来的吧?”
“前两天一个朋友才送来的。”丁安邦道。
“省纪委调查组最后没给结论吧?”吕专问。
丁安邦眼睛斜了下:“当然没有,这还得有个程序。”
“我是一向支持吴旗教授他们的。党校出了这样腐败的事儿,本身就有不同一般的意义。”
“啊!”
“老丁哪,我知道你的为难。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我的观点一直没变:这个事情一定得有个处理。好几百万哪!连党校这样的地方,都出这样的事了,那还了得?我跟调查组也表明了态度,我不会放弃的。”
“这是……你的权利嘛!不过这事……”丁安邦尽量选择着合适的词语。
吕专站了起来:“这不仅仅是我的权利,更是我的责任。其他的地方我管不了,可是在党校……而且……丁校长,党校班子正要调整。我今天来其实主要还是想告诉你,我这么做不是为了当上什么常务。上次省里来民推时,我就宣布我放弃了。现在我的态度还是一样,我支持你来当这个常务,也希望你支持我和吴旗教授他们,把这件事坚持下去。”
“我一直是支持的。”丁安邦的意思很明显:我不反对,其实就是最大的支持了。
“这我知道。”吕专笑着说,“我是怕我们这样做将来会影响到党校班子的配备。”说着,他看了眼墙上的条幅,念了出来:“好啊,壁立千仞,无欲则刚。人要是都能无欲,也就好了。”
丁安邦笑笑,有些尴尬。吕专道:“时间不早了,看你也很累,我走了。”
送走吕专后,魏燕过来道:“这个吕校长,这不是来逼你吗?”
“别瞎说。”丁安邦骂了句,回到书房,一个人静静地坐着。黄昏的天光,正慢慢地涌到窗前来。市声正在消隐,大地即将回到宁静。而过了这即将到来的夜晚,明天又会是一番怎样的景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