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5/16页)

徐永年说:“孙亚辉当时压根儿就没回来,那种情况下,部里再不收网,最后漏网的,可就不止孙亚辉一个人了!”

李良想想也是。

两个人正谈着说着,李良想到了什么,他从包里拿出了一瓶酒,这瓶酒不错。

徐永年说:“你这酒哪来的?”

李良说:“我亲家给的。”

徐永年说:“那你拿回去和你亲家喝吧!”

李良说:“我亲家还有好几瓶,这瓶今天我想和你喝了。”

徐永年把酒拿起又放进了李良的包里,说:“今天不喝了。”

李良说:“为啥呀?就喝一杯尝尝还不行吗?”

徐永年说:“这么好的酒,喝了一杯就想喝第二杯……喝了第二杯……李局啊,我有点儿怕举杯消愁愁更愁!”

见徐永年这么说,李良就没再把酒拿出来。

李良说:“那就留着将来喝吧!”

李良这时告诉徐永年,苏岩被部里的贺延龄借去了。

徐永年说:“借去干吗呀?”

李良说:“估计是到新加坡了吧!”

徐永年说:“想要把孙亚辉劝回来?”

李良说:“有可能吧!”

徐永年苦笑了。

李良说:“徐厅,苏岩真要是把孙亚辉劝回来,咱们到时候就把这瓶酒喝了!”

徐永年却说:“李局啊,我觉得这瓶酒,够呛能喝上了。”

那个时候,中国还没有在全球开展“猎狐行动”,靠嘴上功夫就能把孙亚辉劝回来,只能是一种美好的愿望!

徐永年说:“刘唐也许早就算好这一步了。只要孙亚辉不到案,法律对他就只能是无可奈何!”

李良这时情绪有些激动了:“徐厅,你说现在的法律究竟是在保护人民还是在保护像刘唐这样的罪犯?”

徐永年勃然大怒:“李良,我警告你,这种话,今后你不准再说!”

13

苏岩到北京首都机场与贺延龄会合后,乘坐的是一架空客A380,去的新加坡。

这么大的飞机,苏岩头一次坐。东瞅瞅西看看,还觉得挺新鲜。

一路上,贺延龄没怎么吱声。

刘唐真要是这么判了,他会比徐永年还闹心。贺延龄在部里专门负责这类案件,领导这么重视,最后被他搞成了这个奶奶样,他今后都会无脸见人。

到新加坡来,苏岩很兴奋。

飞机要坐6个多小时,苏岩坐在贺延龄的身边,嘴几乎没闲着。

什么刘唐、刘元那些人几乎每个人都有几个老婆,但这些年,孙亚辉这方面确实与他们都不一样,孙亚辉可能都没搞过婚外恋。

苏岩说的这些,贺延龄在调查时,也都注意到了。

贺延龄不免有些感慨,他说:“在他们那种花天酒地的环境下,还能有孙亚辉这样的人,真有点儿意外!”

苏岩说:“所以,我们把孙亚辉这种人劝回来,还是有可能的!”

贺延龄说:“但愿吧!”

贺延龄这次到新加坡来没抱任何希望,把孙亚辉这种人劝回去,想都不要想。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明知不可能,贺延龄该来还得来。

类似的工作,中国有无数的警察每天都要这么干。

明知干不成,还得拿出干成的态度,因为万一成了呢?

苏岩对此也心知肚明。他那么说,只是想安慰贺延龄。

贺延龄说:“这种事儿,我见的多了。苏岩呐,你不要有任何压力,就当咱们到新加坡来旅游了,啊!”

14

到机场来接机的是一位华人。他叫戴炳鹏,在新加坡定居好多年了。最初,到新加坡他是来留学。当时,已经来留过学的,劝他说:“别来了,白花钱,学不到什么。”但戴炳鹏还是来了。来了之后,家里花了很多钱,他确实也没学到什么。正常来说,他拿着文凭就该回国了,但戴炳鹏有了想法:大家明知到新加坡学不到什么可还坚持来,这不是商机吗?

于是,戴炳鹏开了一家专门负责出国留学的中介。

可真开了这个中介,戴炳鹏才发现,有他这种想法的人,不仅数量上多,而且时间上也比他早得多。

正常来说,戴炳鹏靠此都生存不下去,但好在出国留学的人太多,通过亲属朋友这条线,戴炳鹏也能有不少“客源”,就这么的,这些年,他在新加坡也算是活得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