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次见面(第8/10页)
“让你说对了。”
“我没有问你的身份,是因为我不想让她不安。”她轻声道,“她……还好吧?”
“挺好的。我打过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桑雅可能派人在跟踪凌戈。”
“是吗?这不奇怪。”她马上道,但紧接着,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桑雅可能通过跟踪凌戈找上我?”
“是的。但我也不能肯定。你自己小心点。”他道。
冯雪鹰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没关系。我才不怕她。很多年前,她就是我的手下败将。她跟我在一起,她的那些数学头脑可派不上什么用场。如果她敢对我怎么样,我会打得她满地找牙。”
“反正我提醒过你了。”他从包里找出一本记事本,“把刚才酒吧的电话给我。你最好先去跟你朋友打个招呼,因为我马上要去看酒吧的监控录像。我知道他们大门口装了一个摄像头。”
“没问题。”冯雪鹰挂上了电话。
他收起电话时,发现凌戈在盯着他看,“桑雅会不会对她干出点什么?”她问道。
“我不知道。总之,先回酒吧看看监控再说吧。你吃完了吗?” 他看了一眼她的面碗,还有一半,“吃不了就不要了。”
“为什么不要啊!浪费!”凌戈赶紧叫来服务员把剩下的一半装进了打包盒。
酒吧的监控录像显示,在他们三人进入酒吧后,大约间隔了30秒,有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也跟着走了进来,20多分钟后,他离开酒吧,但却并未离去,而是走进了酒吧对面的一家咖啡馆。他就坐在咖啡馆门口的餐桌前,一边喝咖啡,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照相机。
等他和凌戈离开酒吧后,大约过了半小时,冯雪鹰从酒吧里走了出来。这时候,镜头显示,那个男人正在结账,他的脸一直朝着对马路的方向。
“他会不会跟上她?”凌戈问。
“不清楚,但我已经提醒过她了。你想找找这一路的监控录像吗?”他问道。
她连忙摇头。
“我只是随便问问。”她道,“既然已经跟她说了,那我们的责任已经尽到了。”
“我也这么认为。放心吧。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桑雅还能把她怎么样?”
“是啊,她应该没事的。”
话虽这么说,可在回去的路上,她仍显得很不安。回到家后,虽然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但只要稍不留神,他就能看她脸上忧心忡忡的神情。可能因为太过忧虑,她都忘记赶他回家了。当天晚上,他仍然决定留在客厅里陪她。
快12点的时候,他听到她在房间里窸窸窣窣地翻着什么,便躺在睡袋里大声道:“你可以打个电话给她。问问她情况怎么样。”
他知道她能听见他在说什么。因为她的房门没有关紧。
过了会儿,她走出了房间。
“我给她打过电话了,是她接的。听到她的声音,我马上挂了。”她走到他的睡袋边,“看来是我们想多了,应该没事的。”
“那就好……”
他朝她挥手道别。她好像又说了些什么,可他没听清,浓浓的睡意朝他袭来,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附录5:2002年11月桑雅给姚静写的信
姚静:
听起来,你在那边过得很充实。你真的准备一直待在那种贫瘠之地吗?如果是这样,那就意味着我这辈子都很难再见到你了。我可不打算去你那里,你知道,我是不太喜欢出远门的。希望你能回信告诉我,那只是暂时的。
关于我爸爸的案子,我决定继续追查。到目前为止,警方并没有把他们掌握的资料都告诉我。我认为他们刻意隐瞒了很多细节,我曾经多次写信给警察,想跟他们聊聊案子,但他们都置之不理,别说一封信,连一个电话都没有过。所以,我也看出来了,要把这件事弄清楚,只有靠我自己了。
我仍然怀疑凶手是冯雪鹰。她来过,她很有可能跟我爸说话的时候,乘他不注意在杯子里下毒。她说我爸同意跟她离婚,那简直是放屁。我爸根本没想过要跟她离婚。我爸不是因为爱她才想跟她维持婚姻的,用他的话说,“结婚就好比开公司,随便拆伙对大家都不利”,再说,他一直觉得她跟那个小男人不会长久。我爸心地仁厚,他想给她一条退路,她只是不识抬举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