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尾人(第8/20页)
而且,这一带存在着几处不为人知的秘境。“盘根之沼”、“无知森墓场”……那里栖息着传说中的矮人皮克敏与有尾人。
有尾人不就是多多吗?而这秘境其实就是“恶魔尿池”。
“我懂你的意思了。这些内容都是用很深奥的拉丁语记载下来的吧。”
“是啊。‘盘根之沼’按照字面意思来看,就是盘绕着很多树根的沼泽。沼泽路径错综复杂,还有很多树根盘绕,或许指的就是热带雨林。而‘无知森墓场’就是巨兽的墓场,躺满了大象和类人猿尸骸的长眠之所。我说,卡科,从描述来看,希罗多德记录的秘境不就是‘恶魔尿池’吗?那地方或许就是多多的故乡。”
卡科也听土人说起过几个类似的古老传说。在发现多多的地点附近有个叫奴各班的部落。从部落往西北走,也就是‘恶魔尿池’所在的方向,山腹内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当地人管这个洞穴叫“Leo”。据当地土人说,这里是人类的发祥地。在很久以前,他们的祖先和那些业已灭绝的动物就是从这个洞穴里走出来的。
不过,类似的传说数之不尽,很多人都是为了证明这些传说才出发探险的,这些人全都以为只要有探险的决心就一定会有大发现。
洞穴的彼方就是“恶魔尿池”,或许还能在那里找到半兽儿多多的出生地。
“如何?‘恶魔尿池’可是个上亿岁的老处女哦。那里的动植物都是最原始的。人和野兽交配、捕杀野兽,都只是为了生存。只要找到那个地方,我们就可以进一步巩固教授的学说,证明多多是‘恶魔尿池’中的原始人与个性温驯的黑猩猩杂交产下的半兽儿。有尾人的父母肯定有尾巴,而且他的身体外形与智力也和黑猩猩类似。”
座间这一番话让卡科听得傻眼了。这个貌似沉静的男人还真是深藏不露。卡科出神地望着座间那一张一合的双唇,心中暗暗忖度。
“还有……”座间继续说道,“多多为何不会思乡?经过苦思冥想,我终于找到了答案。你在捉到多多的时候,发现它身上长了一颗很严重的莓果痘。我认为多多是自知死期将至,为了等死才前往密林中的墓场。它自知不会再回去了,必须前往一个未知的世界,在那里,将和过去的生命诀别。但它在前往密林墓场的途中被你捕获了,所以它没有抵抗,来到了城市里也不会思乡。卡科,我也想去‘恶魔尿池’里的墓场看看。”
“那些原始人、类人猿、大象也一样,它们预感到死期将至,本能地前往密林中的墓场,将故乡抛在了脑后。”座间轻松地推断着,脸上显露出寂寥的笑容。他的恋情已死,空有一具尸骸,所以才会渴求死亡,踏上未知的旅途吧。
卡科决定同行。出人意料的是,当他们把出行的打算告诉诺尔拉的时候,诺尔拉竟说要一同前往。本来是决意促成诺尔拉与杨的好事,哪知她却放弃了这样的机会,这让座间大为不解。
听闻旅行的计划,杨就像一条尾巴似的跟着诺尔拉,也要求同行。几天后,他们首先来到了最初的根据地——科坦罗格。
“最近,七郎你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发生什么事了?”
出发前一天,诺尔拉找了个摘葡萄的借口,把座间叫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雨季总算结束,炙热的阳光干烤着大地,人影变成了淡紫色,被阳光暴晒的褐土就像画板上的颜料般色彩鲜明。
诺尔拉按捺着心中的不安,眨着眼睛低头询问座间。
“没什么。我还是我。”
“你骗人,以前的七郎不像现在这样对我冷冰冰的。你可别小看女人的第六感,七郎你碰到什么不高兴的事,就告诉我吧。”
座间很迷惘,只要回想起那晚诺尔拉与杨的丑事,怒意便在心中燃起,但眼前的诺尔拉如此率真,他不禁怀疑那是个误会。
那晚过后,杨与诺尔拉就变得非常疏远,至少座间只撞见过那一次。第二天,杨去找阿马洛·迈德萨商谈改建研究所的事,却遭到了迈德萨的拒绝。这让座间感到庆幸,但杨绝不是那种尝到一次甜头就满足的男人。无论座间如何拒绝,诺尔拉如何冷视,他还是死皮赖脸地要加入探险队。
杨肯定也会觉得奇怪,她那晚明明与自己如胶似漆,现在却如此冷淡,真是个古怪的女人。难道诺尔拉的双重人格是多多造成的?如果杨凭借铜皮铁面最终加入探险队,那座间会十分困扰,他与诺尔拉之间的那道铁壁必将继续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