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第4/8页)
这时她发现阿米莉亚正关切地注视着她。这位女警探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吉纳瓦看着她的父亲。会发生什么事?她的确有了父亲,但他是一名罪犯,甚至不能留在这个城市。他们可能会把她送往一户寄养人家。
阿米莉亚看着林肯·莱姆。“在事情弄清楚前,我们还按原来的计划办吧。吉纳瓦先留在这里。”
“这里?”那女孩问道。
“你的父亲必须回到布法罗处理那里的事情。”
吉纳瓦想,无论如何,这样不用和他住在一起。但她什么都没说。
“这主意不错。”这是托马斯。“我想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事。”他的声音很坚决,“你就留在这里。”
“你觉得这样可以吗?”阿米莉亚问吉纳瓦。
吉纳瓦不太清楚他们为什么要她留下。她一开始就心存怀疑。但是她不断提醒自己,一个人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后,怀疑就像影子一样紧紧跟着她。她又想起这种生活的另一条法则:随遇而安。
“当然好。”她说。
带着手铐脚镣的汤普森·博伊德被带到莱姆的实验室,两名警卫让他坐在莱姆和其他警察面前。吉纳瓦上楼回到她的房间,现在由巴布·林奇保护她。
刑事犯罪专家很少和罪犯面对面。像林肯这样的科学家,工作中唯一的激情是这个游戏本身,是追踪,而不是嫌疑犯的具体形象。看着那些被他抓住的男女罪犯,他并没有心满意足的感觉。解释和哀求无法打动他,恐吓也无法威胁他。
但是,现在他想要确认吉纳瓦·塞特尔的安全,要亲自面对她的攻击者。
他脸上缠着绷带,其他地方还有和萨克斯交手时留下的伤痕。博伊德环顾实验室,看着那些设备,以及写字板上的图表。
还有轮椅。
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惊讶或好奇,甚至他向萨克斯点头时也是如此,似乎他已经忘记她曾经用石头猛击他的脑袋。
有人问汤普森,坐在电椅上是什么感觉?他说,感觉不到任何东西,感觉有点儿麻木。到后来,他重复过很多次,说他感到麻木。
他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根据一些事情,”莱姆说,“例如,你挑错了放在现场的塔罗牌。它让我想到了处决行刑。”
“那张倒吊人,”博伊德点点头说,“你说得对。我从来没想到。只觉得那张看起来令人毛骨悚然。领你上路,你知道的。”
莱姆继续说:“至于让我们找出你的名字的,是你的习惯。”
“习惯?”
“你的口哨。”
“我是会那样。工作时我尽量不吹,但是有时顺口就出来了。所以,你和……”
“对,得州的一些人。”
博伊德点点头,用发红的眼睛瞟着莱姆。“这么说,你知道查理·塔克了?那个倒霉鬼不配做人。他让我的人在世间最后的日子过得很痛苦,说他们会在地狱被烈火炙烤,胡说什么耶稣之类的事。”
我的人……
萨克斯问:“你只雇用了班尼·阿尔-达哈伯吗?”
他惊讶地眨眨眼;这似乎是他第一次露出真实的情绪。“你们怎么……?”然后便沉默不语了。
“那炸弹提前爆炸了。或者,他自杀了。”
那颗脑袋摇着。“不,他绝不是什么自杀式炸弹者,这一定是意外。这家伙太不小心,脾气又急,做事不按书上说的。也许他设定得太早了。”
“你是怎么遇到他的?”
“是他打电话给我的。他从监狱的伊斯兰同伴那里得知我的名字。”
就是这样。莱姆一直对一个得州的狱警怎么会和伊斯兰极端分子勾结在一起感到好奇。
“他们疯了,”博伊德说,“但他们有钱,那些阿拉伯人。”
“那么乔·厄尔·威尔逊呢?他是炸弹制造者?”
“乔·厄尔?是的,长官。”他还在摇头,“他你也知道?我不得不说,你们可真厉害。”
“他人在哪里?”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们通过公用电话打到一个语音信箱,然后在公共场合碰面。谈话不超过十句。”
“联邦调查局会问你有关阿尔-达哈伯以及炸弹的事情。我们想要知道的是有关吉纳瓦的事。还有没有其他人要伤害她?”
博伊德摇摇头。“从阿尔-达哈伯对我说的话来看,他是一个人工作。我怀疑他有时候和中东地区的人联络,但是在这里,没有人。他不相信任何人。”那音调长长的得州口音听起来忽高忽低,好像他故意说不清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