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第5/8页)

“真的?”她的脸亮了起来,急切地读着打印出来的一八六八年杂志上的文章。然后她皱着眉说:“他们把他写得很坏,好像他早就计划了似的。他不是这样的。我知道。”她抬起头,“而如果他被释放了,我们还是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还在寻找,希望能找到更多的信息。”

技师的电脑发出一个声音,于是他走上前去查看。“这里也许有点什么。这是一位在阿姆赫斯特【注】的教授发来的,她在管理一个关于非裔美国人历史的网站。我之前发了电子邮件去询问查尔斯·辛格尔顿的事。”

【注】:指马萨诸塞大学阿姆赫斯特学院。

“读给大家听听。”

“这是来自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的日记。”

“这个人又是谁?”普拉斯基问道,“抱歉,我也许应该知道,可我只知道有一条街道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

吉纳瓦说:“他以前是奴隶。后来成为十九世纪废奴和民权运动的领袖,是作家和演讲家。”

新手面红耳赤。“我说过我应该知道的。”

库珀身子向前倾,读出屏幕上的字:“一八六六年五月三日,绞架山的一个晚上——”

“啊,”莱姆打岔道,“我们那个神秘的社区。”

“绞架”这个词再一次让他想起那张“倒吊人”的塔罗牌,那个面色平静的人被倒吊在绞架上。他看了一眼那张牌,然后将注意力转回到库珀身上。

“……大家正在讨论我们不遗余力所追求的东西,第十四修正案【注】。我和纽约有色人种社区的几位成员,与荣誉州长芬顿先生及社区重建联合会的会员见面,其中有参议员哈里斯、格里米斯、费森登,众议员史蒂文斯、沃什伯德,以及民主党的安德鲁·T.罗杰斯,证明了他远非我们所惧怕的那种党徒。

【注】:美国宪法第十四修正案于一八六八年通过,它授予所有生于或移民美国的人公民资格,在美国历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芬顿先生先进行一段令人感动的祈祷,然后我们开始向委员会呈上我们花很长时间做出的对于修正案草稿的各项意见。(查尔斯·辛格尔顿先生把他的观点表达得尤其清楚,即修正案应该纳入一条,让所有的公民,不管是白人或黑人、女人和男人,都该有选举权,委员会将此纳入他们考虑之中。)长篇讨论一直进行到晚上。”

吉纳瓦从他的肩膀上看过去。“他还明确提到,”她大声念出来,“女性要有选举权。”

“这里还有一段记载。”库珀念说。

“一八六七年六月二十五日。事情进展缓慢,让我烦恼不已。第十四修正案在一年以前就送交联邦政府,已获得二十二票赞成,还差六票。但是我们遇到了顽强的抵抗。

“威拉德·菲什、查尔斯·辛格尔顿和伊利亚·沃克正在尚未做出承诺的各州旅行,尽可能说服地方立法者支持这项修正案。但他们却处处碰壁,人们不仅对这条充满智慧的动议一无所知,而且还对他们表现出轻视、威胁及气愤。在做出那么多牺牲之后,仍未达到我们的目标……难道我们在斗争中的优势全是空的,那只是皮洛士式的胜利【注】吗?我祈祷我们民族的理想不会因此而枯萎,这是我们最重要的使命。”库珀从屏幕上抬起头,“就这些了。”

【注】:皮洛士式的胜利(Pyrrhic victory),指得不偿失的胜利,或代价过高的成功。

吉纳瓦说:“所以,查尔斯和道格拉斯跟其他人一起为第十四修正案而努力。听起来他们似乎是朋友。”

他们是朋友吗?莱姆想着。报纸上的文章写的是真的吗?他这样努力地打入这个圈子,为的是打听自由人信托基金会的事,然后动手抢劫?

尽管对林肯·莱姆而言,真相是任何刑事鉴定的唯一目标,但他心里有一种期待,希望查尔斯·辛格尔顿并没有犯下这桩罪行。

他盯着证物板,看见上面的问题远远多于答案。

“吉纳瓦,你能打电话给你的姑婆吗?看她是否能找到更多的信件,或者任何有关查尔斯的东西?”

女孩打电话给那个和莉莉姑婆住在一起的女人。没有人接电话,她留了言,让她们回电话到莱姆的住处。然后她又打了另一个电话。接通后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妈!你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