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4/6页)

“中年人。”

“声音?”

“我没有注意到。普通吧,我猜。”

莱姆继续:“浅褐色的鞋、黑色便裤、深色的滑雪面罩。一个闻起来有茉莉花香味的小袋子。他身上也有这个味道,可能是肥皂或是乳液。”

“小袋子?”托马斯问,“你指什么?”

“强奸用品袋。”吉纳瓦说。她瞥了莱姆一眼,“你不用为我掩饰什么,如果你刚才是想那么做的话。”

“很好。”莱姆对她点点头,“我们继续。”他注意到萨克斯看着库珀拿起袋子时,脸色一暗。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个笑脸。它印在一个强奸用品袋上。这是一种羞辱。是什么样病态的混蛋会这么做?”

他对她的气愤感到不解。“萨克斯,你明明知道他用这样的袋子其实是好事情,不是吗?”

“好事情?”

“虽然没有商店标记,但肯定比完全没印东西的塑料袋好得多;它使得我们要去搜寻的商店数目变少了。”

“我想是的,”她说着,皱皱眉头,“但还是很糟糕。”

戴着乳胶手套的梅尔·库珀审视着袋子。他首先拿出了塔罗牌。这张牌的图案是一名男子倒吊在一个绞刑架上,从他的头部射出一束光,脸上表现出的是一种很奇怪的顺从,似乎并不觉得痛苦。在他的上方是一个罗马数字十二。

“这对你有什么意义吗?”莱姆问吉纳瓦。

她摇摇头。

库珀仔细察看,“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是某种仪式性的强奸吗?”

萨克斯说:“我有一个想法。”她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莱姆推测,不管她是打给谁,那个人很快就会到了。“我打给一个专家——是有关那张纸牌的。”

“很好。”库珀分析了那张牌,既没有找到任何指纹,也没有任何有用的痕迹。

“袋子里还有什么?”莱姆问。

“哦,”这位技师回答,“有一卷全新的水管胶带、一把开箱用的小刀、特洛依牌安全套,没有一项可供追查。还有……嘿!”库珀手里高举着一张小纸片,“一张收据。”

莱姆将轮椅靠近,仔细地看着。那上面并没有商店名称;收据是由一台收银机印出来的,墨迹已经褪色了。

“这也不能告诉我们太多事情。”普拉斯基说,然后似乎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说话。

他在这里干什么?莱姆很想知道。

对了,是来协助塞林托的。

“我不同意,”莱姆尖声说道,“它能告诉我们很多事情。他是在一家商店里买了袋子里的所有东西——你可以比对收据和那些标价——呃,还有某一件东西不在袋里,是他花了五点九五美元买的。也许是那副塔罗牌。所以,我们有一个销售水管胶带、开箱用的小刀及安全套的商店,肯定是一家杂货店或药品店。我们知道这不是一家连锁商店,因为袋子和收据上都没有商标。而且它是一家廉价商店,因为它只有现金收银机,而不是电脑化的出纳机;更不用提那些低廉的价格了。而这些销售税可以告诉我们是在……”他半闭着眼,比较着商品总价和税金,“该死的,谁会算术?百分比是多少?”

库珀说:“我有一个计算机。”

“八点六二五。”吉纳瓦看了一眼收据,报出一串数字。

“你是怎么算的?”萨克斯问。

“心算。”她说。

“八点六二五。这是合并了纽约州和纽约市的销售税,表示它在五个行政区内。”

他看了一眼普拉斯基,说:“所以,巡警,你还是认为它没有透露什么吗?”

“明白了,长官。”

“我已经不在职了,不必称‘长官’。好了,查一查所有东西上的指纹,看我们能找到什么。”

“我?”新手疑惑地问。

“不,是他们。”

库珀和萨克斯采用一系列技术来显示证据上的指纹:在光滑的表面上使用荧光粉、阿尔多克斯喷剂以及强力胶;在有孔、可浸透的表面上使用碘酒或茚三酮,有些方法可以自行显现指纹,而有的则必须在其他的光源下才能显现结果。

戴着橙色护目镜的库珀抬头看着大家,报告说:“收据上有指纹,商品上也有指纹。它们全都一样。只是,这些指纹都很小,尤其对一个身高六英尺高的男人来说,太小了。这应该是一名小个子的成年女性或是一名少女的,可能是店员的指纹。我还看到有污渍。我猜不明嫌疑犯将自己的指纹擦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