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3/6页)
“可能要很久。”他说。
“哦,那可真是糟糕。”
“是呀,”莱姆说,“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
她走进到厅里,往门口走去。他们听到了“妈的,小心点,你这家伙。”然后外面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梅尔·库珀走进房间,一边还回头望着那个自己差点被一个比他还要重五十磅的女孩撞倒的地方。“好,”他说话时并没有对着任何人,“我什么都不问。”他拉一拉他的绿色风衣,向大家点头打招呼。
这位消瘦的秃顶男人几年前担任了纽约州警察局的刑事鉴定科学家,当时他曾以礼貌而坚决的态度,告诉当时担任纽约市警察局首席刑事鉴定专家的莱姆,他有一项分析是错误的。对于能够指出他错误的人,莱姆的尊敬远远超过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的人。当然,后来证明库珀是对的。莱姆立刻开始大费周章地争取他到纽约市工作,这是一项挑战,最终莱姆大获全胜。
库珀是天生的科学家,而更重要的是,他是个天生的刑事鉴定科学家,这两者之间的差别是很大的。“刑事鉴定科学”常被泛指为在犯罪现场的工作,但事实上,它指的是在法庭中可作为辩论议题的任何一个层面。要成为一名成功的刑事鉴定专家,你必须将粗糙原始的事实转化为检察官起诉犯罪的利器。例如,仅仅简单地判断出马钱子的植物原料出现在一个有嫌疑的犯罪现场是不够的,许多马钱子被用在无毒的医疗用途上,如治疗耳朵发炎。但像梅尔·库珀这样一个真正的刑事鉴定科学家会马上知道,这同样的原料却可产生致命的生物硷毒药:番木鳖。
库珀符合一个电脑游戏怪才一切标准——他和妈妈住在一起;到现在还穿着花条纹衬衣,搭配着斜纹裤子,他还有着一副伍迪·艾伦式的体格。但是,外表是会骗人的。库珀有一个固定交往的女友,是一位身材高挑的金发美女。他们经常获得国际标准舞比赛的冠军;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一起在舞池里滑行。他们最近把兴趣转向了飞靶射击及酿酒(在进行这些活动时,库珀会不厌其烦地应用化学及物理学原理)。
莱姆向他简单陈述了这个案子,然后他们便转向证物。莱姆说:“让我来看看那个袋子。”
“你要我去拿过来吗?”普拉斯基问道,同时眼睛扫过那些证物。
“不用,”刑事鉴定专家喃喃地说,“让他们来处理。”
库珀戴上乳胶手套,朝萨克斯瞥了一眼,她指着那个装着强奸用品袋的纸袋。他在一大张白纸上将它打开——为了捕捉任何微量迹物——然后取出其中的物件。它是一个小小的塑料袋,上面没有店铺的标记,只有一个大大的黄色笑脸。当这位技师打开嫌疑犯的塑料袋时,忽然停了下来。他说:“我闻到……”然后深深吸气,“花的香味。这是什么?”库珀把袋子拿给莱姆,让他闻了一下。这个香味闻起来有点熟悉,但是他无法判断。“吉纳瓦?”
“嗯?”
“这是不是你在图书馆时闻到的气味?”
她用力地嗅着。“是的,就是它。”
萨克斯说:“茉莉。我想这是茉莉花香。”
只能听她的,莱姆对这个问题没有什么概念。
“放进图表里。”莱姆宣布。
“什么图表?”库珀四下打量着,问道。
每一件案子,莱姆都会在写字板上以图表的方式列出在犯罪现场找到的证据及对嫌疑犯的描述。
“画一个表,”他下令,“我们要怎么称呼他,谁能给我一个名字?”
没有人有灵感。
莱姆说:“没时间搞创作了。今天是十月九日,对不对?就称他为不明嫌疑犯一○九。托马斯!我们需要你漂亮的写字板书法。”
“没必要拍马屁。”助理走进室内,手里拿着另一个咖啡壶。
“不明嫌疑犯一○九,证据及描述表。他是一名白人、男性,身高?”
吉纳瓦说:“我不知道。对我来说,每个人都很高。我估计,大概六英尺吧。”
“你似乎很善于观察。我们就听你的。体重?”
“不太瘦也不太胖,”她静默了一会儿,有些疑惑,“大约是巴里博士的体重。”
塞林托说:“就算一百八十磅。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