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贵族谜案(第8/10页)

“莫尔顿太太,或许你在解释这件事的时候,希望我和我的朋友暂时离开这房间一下吧?”

“我或许可以谈谈自己的看法,”那位我们从未见过的先生说,“我觉得我们已经为这件事保密保得有些过分了。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倒是愿意把真相告诉给整个欧洲和美洲的人。”这位先生身材瘦长而且结实,皮肤晒得黝黑,脸上刮得很干净,面部轮廓分明,行为举止给人以机警的印象。

“那么,我来把事情的详细情况告诉你们吧,”那位女士道,“我和这位弗兰克早在一八八四年就在落基山附近的麦圭尔营地认识了。我的父亲当时正经营着一个矿场。我和弗兰克很快订了婚。后来爸爸偶然间发现了一个金矿,因而发了财。但这位可怜的弗兰克的土地上的矿脉却越来越小,到最后完全消失了。我父亲越来越富有,而弗兰克却越来越穷。因而父亲硬是反对我们的婚约继续下去。他为此把我带到了旧金山。虽然是这样,弗兰克依然不想放手,于是他也跟着到了那里,还瞒着父亲和我见面。父亲得知这件事只会生气,因此我们就自己作好了安排。弗兰克说他要去努力赚钱,直到他像我父亲一样富有,到时候再回来跟我结婚。我当时决定要等他一辈子,还发誓说只要他还在人世,我就不会嫁给别人。‘那我们为什么不马上结婚呢?’他说,‘这样我对你也会放心了,不需要等我回来后才要人承认我是你丈夫。’哦,就是这样,我们商量好之后,他妥当地安排好了一切,又请来了一位牧师,我们立刻就举行了婚礼。之后弗兰克就离开了我只身奋斗,而我则回到了父亲身边。

“当我再次得知弗兰克的消息的时候,他已经到了蒙大拿,然后在亚利桑那探矿。后来我又听说他到了新墨西哥。不久之后的报纸上刊登出一篇报道,称一个矿工营地遭到了亚利桑那印第安人的袭击,而在死亡者的名单中我发现了弗兰克的名字。我看到之后就昏了过去。此后我在病床上挣扎了数月之久,病得非常重。父亲还以为我得了结核,带我寻遍了旧金山的医生。一年多来,毫无音信,所以我对弗兰克的死毫不怀疑。后来圣西蒙勋爵到了旧金山,我们就来到了伦敦。订下婚事之后,父亲非常高兴。但是我的心依然还在我可怜的弗兰克那里,世界上已经没有其他男人能代替他。

“虽然是这样,如果我嫁给了圣西蒙勋爵,我还是会尽自己的义务去对待他。我们没有办法勉强我们的爱情,但我们却能够勉强我们的行动。我和他一起走向圣坛的时候,内心所想的是竭尽所能去做好他的妻子。但你们能够想象,我当时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就在我走到圣坛栏杆前的时候,我回头瞥了一眼,竟然发现弗兰克站在第一排的座位那里望着我。最开始我还以为那是他的鬼魂。但是当我再次望去的时候,他依然站在那里,眼里流露出几分疑惑,似乎在问,我见到他到底是难过还是高兴。我奇怪自己居然没有晕倒。我只觉得天旋地转,不知道牧师说了些什么,那些话就像一只蜜蜂一样在我的耳朵里嗡嗡响着。我不知道如何是好。难道我应该打断仪式,就在教堂里闹出一场乱子吗?我又看了他一下,看来他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因为他正将手指贴在嘴唇上,告诉我不要说话。之后他在一张纸上草草地写了几个字给我看,我知道他是在给我写便条。出来的路上,我在经过那排座位时,故意让花束掉在他的面前,当他将花束捡起来给我的时候,就趁机把纸条悄悄塞在了我的手中。纸条上面只写了一行字,让我在他发出信号的时候,就跟他走。我毫不犹豫地认为我首要的义务是按照他所说的去做,向他尽责。

“回到了住处,我跟我的女佣人说了这件事。早在加利福尼亚的时候,她就见过他,而且和他关系一直非常好。我告诉她不要对别人说,赶紧收拾一些东西,再把我的长外套准备好。我明白我本应该向圣西蒙勋爵解释清楚,但是我没办法在他母亲和那些大人物面前开口,我不得已不辞而别,只好以后找机会再作解释。到餐桌入座还没到十分钟,我就从窗户看见弗兰克站在马路的那一边。他朝我招了一下手,之后就走进了公园,我穿戴好衣物就溜出来跟上了他。一个女人这时候却来到我面前说了一些关于圣西蒙勋爵的闲话,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可以得知,他在结婚之前似乎也有一点儿秘密,但是我并没耽搁太久,想了点办法将她摆脱了,不久就追上了弗兰克。我们乘着一辆马车一起赶往他在戈登广场租下的住处。在熬过了这样漫长的时间之后,我终于算是真正结了婚。弗兰克告诉我,他在亚利桑那被印第安人囚禁,之后成功越狱逃跑,经过长途跋涉到达了旧金山。他得知我认为他死了,而且已经去了英国。他一路追到这里,终于在我举行第二次婚礼的当天来到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