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橘核(第5/9页)
“说句实话,”他垂下头,以消瘦苍白的双手捂住脸,“我感到束手无策。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可怜而瑟瑟发抖的兔子,面对着一条缓缓爬来的毒蛇。我似乎已经陷入到了不可抗拒与极度凶残的魔爪之中,没有人能够将我从这魔爪中解救出来。”
“啧!”福尔摩斯叫道,“您必须采取相应措施啊,先生,不能灰心。否则您可能真的没指望了!现在除了振奋精神外,已经没有其他方法可以拯救您了。现在可不是唉声叹气的时候啊!”
“我其实已经报过警了。”
“啊!”
“但是他们听完我的叙述后,不过是付之一笑罢了。我相信那位巡官已经在心里下定了结论,认为这不过是个恶作剧而已,我伯父与父亲的死根本就是不幸的意外,因此没必要与这些预兆联系在一起。”
福尔摩斯激动地挥动着紧握的双拳,叫道:“让人无法想象的愚蠢!”
“不过他们应允派一名警察与我共同住在那房子里。”
“今晚他与您一起出来了没有?”
“没有。他只是留守在房子里。”
福尔摩斯再次气愤地挥舞着拳头。
“那么您为什么想起来找我呢?”他问道,“另外更重要的是,为何您不在一开始就来找我呢?”
“我之前不知道啊。直到今天,我才从普伦德加斯特少校那里得知了您的事迹,他建议我来找您。”
“从您收到信件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两天。我们本应当在此之前就采取行动的。我想您现在除了这些已经告知我的情况外,没有其他凭证了——也就是没有能够启发我们的细节了吧。”
“哦,还有一件。”约翰·奥彭肖说。他在上衣口袋里翻检了一番后,掏出一张已经褪色的蓝纸,摊开放在桌上。
他说:“当初我伯父在焚毁文件时,我发现纸灰堆当中有一些极小的没烧着的文件纸就是这种特殊颜色。后来我在伯父屋中的地板上找到了这张纸。我猜测它应该是从一沓纸当中掉下的,因此没被烧毁。纸上提到了橘核,不过估计它对我们的帮助并不大。我想它或许是私人日记中的一页,看字迹显然是我伯父所写。”
福尔摩斯把灯挪过来,我们俩弯腰仔细查看这张纸。纸边有明显的毛茬,显然是从某个本子上撕下来的。上面写着“一八六九年三月”的字样,下面还有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记录,内容如下:
四日:赫德森前来。依旧抱有过去的政见。
七日:将橘核交给了圣奥古斯丁的麦考利、帕拉米诺与约翰·斯温。
九日:麦考利已被清除。
十日:约翰·斯温已被清除。
十二日:访问帕拉米诺。诸事顺利。
“谢谢!”福尔摩斯说,并把那张纸叠起来还给他。“现在您已经连一分钟都耽误不起了。我们甚至没时间把我的猜想告诉您。您必须立即回家,并采取行动。”
“我应该怎样做呢?”
“只要做一件事。并且是毫不迟疑地立即进行。您必须把刚才那张纸放到您提到过的那个黄铜匣子里。另外再写一张便条放到匣子里,说明所有的其他文件均已被你的伯父烧毁,这是仅存的一张。您一定要使用斩钉截铁的措辞让对方相信你。弄完这些事后,您立刻将黄铜匣子依照他们的吩咐来放到日晷上。您弄清楚了吗?”
“完全清楚了。”
“现在暂时不要考虑报仇的事情。我认为能够依靠法律手段来解决问题。既然他们已经设下了层层陷阱,我们也要采取相应措施。首先,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消除您那已经迫在眉睫的危险;其次才是揭穿阴谋,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
“谢谢您,”那年轻人说着站起来,披上雨衣,“您给予了我新的生命与希望。我一定完全遵照您的指点去做。”
“您必须争取每一秒钟。同时您还要千万小心照顾自己,因为我认为极度的危险已经逼近您了。您打算怎么回去呢?”
“到滑铁卢车站坐火车回去。”
“现在还没到九点钟。街上的人还很多,我想您平安返回家中的可能性很高。但是您也一定要小心提防。”
“我带了武器防身。”
“那就好。明天我就会开始为您调查本案。”
“那我就在霍尔舍姆恭候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