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券经纪人的书记员(第7/9页)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福尔摩斯低声问道,“他不会逃走了吧?”
“这不可能。”派克罗夫特回答说。
“怎么不可能呢?”
“因为那扇门通往里面的套间。”
“套间没有其他的出口吗?”
“没有。”
“里面有家具吗?”
“在昨天还是没有的。”
“那么,他在里面究竟做些什么呢?我真是有点摸不到头脑,这个平纳先生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是什么事让他受到惊吓,以至浑身颤抖呢?”
“他可能是怀疑我们的身份,怀疑你是侦探。”我提醒他。
“一定是这样。”派克罗夫特也这样认为。
福尔摩斯却摇了摇头。“我们进房间之前,他的脸色已经很苍白了,所以他不是被我们吓坏的。”福尔摩斯说道,“可能是因为……”这时,一阵响亮的敲门的声音从套间门的那边传出来,打断了福尔摩斯的话。
“他为什么自己在里面敲门?”书记员问道。
敲门声又响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大。我们的心中充满了怀疑,眼睛盯着那扇关着的门。我看了一眼福尔摩斯,他的面容严峻,非常紧张地俯身向前。突然,里面传出了一阵低低的喉头咕噜声,又传出了一阵敲打木器的咚咚声音。福尔摩斯像疯了一样向前冲去,猛撞那扇门。但是门已经从里面闩上了。我们用尽全身的力气,和福尔摩斯一起撞门。突然,一个门合叶断了,再撞一下,另一个合叶也断了。门应声倒下,我们冲了进去,套间里却一个人都没有。
一时间,我们都呆住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很快我们就发现,在靠近门的屋角那里还有一个小门。福尔摩斯快步走过去,推开门,地板上有一件外衣和背心,门后有一个挂钩,挂钩上有一根有弹性的裤子背带,背带勒在一个人的脖子上,这个人就是法国中部五金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他的双膝弯曲,整个身体弓成了一个非常可怕的角度。他的脚后跟敲打着木门,咚咚作响,原来我们的谈话就是被这个声音打断的。我上前抱住他的腰,将他向上举起,那根背带早已勒进了他发青的皮肤中。福尔摩斯和派克罗夫特解下了背带,我们把他抬到了外屋,放在地上。他的面色如土,嘴唇发紫并打着颤,呼吸微弱。他与五分钟前的样子完全不同,一副让人惊骇的惨状。
“他还能救得活吗,华生?”福尔摩斯问道。
我俯下身来,开始检查他的身体状况。他的脉搏很微弱,且时断时续,但是呼吸却越来越长。他的眼睑微微颤动,露出了白眼球。
“他本来可能会有危险,”我说道,“但是现在已经得救了。请把窗户打开,再把冷水瓶递给我!”我将他的衣领解开,朝他的脸上泼了一些冷水,然后再为他做人工呼吸,直到他本能地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们现在只能等待了。”我说道,然后站起身离开他身旁。
福尔摩斯的双手插在裤袋里,低着头站在桌旁沉思着。
“我想,我们现在该做的是报警,”他说道,“等警察到来后,我们就可以把这件案子交给他们处理。”
“真是见鬼了,我还是一点也想不通,”派克罗夫特搔着头,叫喊道,“不管他们究竟为什么特地把我引到这里来,但……”
“哼!整件事情都非常清楚!”福尔摩斯显得有些不耐烦的样子说道,“把你引来自然是为了最后的突然行动。”
“那么,你对整件事都了然于心吗?”
“这些都非常明显,华生,你是怎么看的呢?”
我耸了耸双肩,“我必须承认,我对这一切还是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我说道。
“啊,你们不妨先仔细想一想这些事情,自然就会得出结论。”
“那么请你说说到底会得出什么结论呢?”
“好,那我就说一说。这件案子有两个值得注意的关键点。首先是他让派克罗夫特写了一份声明,表示愿意为这家荒诞的公司服务,你还不觉得这是非常难以理解的做法吗?”
“我真的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那么,他们究竟为什么让他写下那份声明呢?这种做法不合常理,因为类似这样的安排只需要口头约定就可以了,这次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一定要打破常规。年轻的朋友,难道你没有察觉出来吗?他们非常迫切地需要得到你的笔迹,但又没有其他的办法弄到你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