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彼得(第7/10页)

“当我来到苏塞克斯,正计划着去见这位船长时,这位船长就被杀死了。从验尸报告中我知道了这间小屋的情况。报告中提到当年那艘捕鲸船的航海日志还保留在小屋里。我一下子就联想到,如果我能看到那艘捕鲸船的航海日志,就能知道在一八八三年八月在‘海上独角兽’号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就能解开我的父亲失踪的谜团。昨天夜里,我来到这儿,想看看这些航海日志,但是我没能打开门锁。所以我今晚又来开门,在我找到那本航海日志后,却发现记录八月份的航海日志被人撕掉了。就在这时你们就把我抓住了。”

霍普金问:“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是的,这是真的。”那个年轻人说这句话时,有意避开了霍普金的眼睛。

“你还有要说的吗?”

霍普金停了一下。

“除了这两个晚上,你有没有来过这间小屋?”

霍普金举起那本在案发现场找到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外皮上留有血迹,本子的最前面的一页上写着这个年轻人名字的字首,霍普金大声说道:“你如何解释这个?”

这个可怜的年轻人非常沮丧。他两只手捂在脸上,身体不停地哆嗦。

他难过地说:“这个本子你们是从哪儿得到的?我不知道是怎么把它弄丢的。是不是我丢在旅馆里了?”

霍普金厉声喝道:“你别说了。你的话还是留到法庭上说去吧。现在你就跟我去警察局。福尔摩斯先生,您和您的朋友来这儿帮我调查案件,我非常感激。但是事实证明,您这次没有必要来,如果您这次不在这里,这个案子我也会处理得很圆满,不过我还是谢谢您。我在勃兰布莱特旅馆为你们订了房间,现在你们和我一起回村吧。”

第二天早晨,我和福尔摩斯坐着马车回伦敦,福尔摩斯在路上问道:“华生,对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觉得对这个结果你不满意。”

“哦,亲爱的华生,对这个结果我很满意。但是我不是很赞同斯坦莱·霍普金处理案件的方法。我对他感到很失望。我希望他能处理得更好点儿。作为一个侦探,处理案件时应该考虑是不是还有第二种可能,并且还要作好有这种可能的准备。这是调查罪案最基本的原则。”

“那你觉得这个案件的第二种可能是什么?”

“这也正是我一直在寻找的线索。但是还没有得到什么结果。现在我很难肯定。但至少我会一直把它调查到底。”

在贝克街有几封信还需要福尔摩斯处理。他拿起一封拆开来看,脸上立刻呈现出胜利的笑容。

“华生,太好了!案件的第二种可能还在发展。你现在有电报纸吗?帮我写两封吧:‘瑞特克利夫大街,海运公司,色姆那。派三个人来,明早十点到。——巴斯尔。’这是我扮演的角色所用的名字。还有一封是:‘布芮斯顿区,洛得街46号,警长斯坦莱·霍普金。明天九点半共进早餐。紧要。如不能来,回电。——歇洛克·福尔摩斯。’华生,十天来这烦人的案子搅得我不得安宁。从现在起我要把它从我心里清除。相信明天我们就能得到最后的结果。”

那位年轻的警长霍普金如约而至,我们都坐在桌旁吃赫德森太太为我们准备的丰盛早餐。因为案件办得很成功,霍普金显得非常高兴。

福尔摩斯问他:“你觉得自己处理案件的方法对吗?”

“我觉得没有比这更圆满的解决方法了。”

“但是依我看来,我们还没有得到案子的最后结果。”

“福尔摩斯先生,您刚才所说的话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那您觉得还要进一步调查什么呢?”

“你得到的结果能解释明白整个案件的经过吗?”

“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我已经查清楚发生凶杀案的那一天,这个乃尔根就住在勃兰布莱特旅店,他假装来这打高尔夫球。他住的房间就在旅馆的一楼,所以他想什么时候出去就可以什么时候出去。那天晚上他去了屋得曼李,在那间小屋见到了彼得·加里,后来他们发生了争吵,这个乃尔根就拿鱼叉戳死了彼得。事后乃尔根心里非常恐惧,他逃跑的时候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掉在了地上,他带着这个笔记本为了追问彼得·加里关于那些证券的事。您看,笔记本上的证券有些是标有记号的,但没有记号的居多。那些带标记的证券是在伦敦市场上发现并且已经查清楚了的。剩下的那些可能还在加里手中。以本人的说法,年轻的乃尔根急于追回他父亲那些证券,这样就能还清债务。那天晚上他逃跑后,有一段时间内他没有勇气再走进小屋,但是为了得到他想知道的事情,他只能再去小屋。整个案件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