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4页)

只是不待芍药继续安心,她的视野间突然多出一物。

一方折叠整齐的白帕握在谢扶檀玉白修洁的指间。

他黑沉的目光落于她的面颊,随即缓缓启唇:“抱歉。”

司星渡第一次听见师兄道歉,心头略有一些意外。

他自也上前,对芍药道:“抱歉姜瑶师姐,我方才不该借吐真珠给若蘅师姐。”

芍药全然没有意识到,方才姜媱的情绪过于浓郁,以至于她眼下不仅眼尾潮湿洇红,泪珠亦是可怜的挂落在了雪白颊侧,让人见了都觉心揪。

芍药心虚无比地接过帕子,“没关系,大家也只是为了不让妖物混入其中罢了。”

更何况,她本来就是妖物。

他们也不算是冤枉了她。

日后与他们撕破脸皮,都是迟早的事。

……

第二天再见面时,芍药面颊上自是重新覆盖上了厚重脂粉,也是为了“避免灵药期限一到随时恢复成恐怖吓人的面庞”这般说辞。

待再度见到玉若蘅时,玉若蘅瞧见她恢复厚重脂粉的模样,心头似乎颇为尴尬。

玉若蘅走上前来,硬着头皮同芍药道歉:“对不起姜媱师妹,昨日都是我之过错,我不该对你那般无礼。”

她似乎已经被敲打过,眼下嚣张气焰都熄灭了一大半。

只是下一瞬,她余光瞧见四下再无旁人,又咬牙切齿道:“你既然是名门正派,往后敷脂粉的事情我们自然不会过问,不过偷用旁人面庞却是鼠辈所为,往后不许再用!”

芍药昨夜巧妙的回答了“没有毁容的脸”不是姜媱“真实毁容的脸”。

而玉若蘅显然理解成那张脸并非她的本体。

她自然不会纠正这个误会,而是乖乖点头答应下。

“若蘅师姐的教导,我自当不会忘记。”

玉若蘅见状,如此才算是出了心中那口憋闷的气。

昨日白天商议过后,各人都分配了各自任务。

因而今日无需立刻碰头,彼此便各自前往调查。

司星渡这厢却来到了傅宅后院一处废弃的旧佛堂处。

让他颇有收获的是,他于桌角下发现了一本烧毁一半的旧族谱。

这里会有一份旧族谱不足为奇,大户人家的族谱若是老旧破损,必然会及时誊抄新本,妥善保存。

至于这个被烧毁的旧本本该是无用之物,偏偏细心的司星渡打开后,在其中发现一个反常的名字。

傅鸿生。

这个名字在族谱上出现了至少……三百年。

直至一百年前,这个名字才从这本厚厚的族谱当中消失。

这些大户人家的族谱每年都要整理,不可能出现三百年连续“误”写了此人的错误……

傅鸿生……

司星渡这时骤然想起了谢扶檀先前陷入的那场傅宅梦境。

“仙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袄手中提着一捆柴,似乎也是凑巧路过此地。

她见到司星渡在此处,当即向对方拘谨见礼。

“小袄姐姐,不必太过拘礼。”

司星渡说着,目光不经意间再度略过小袄衣摆上的补丁,他语气友善,“说起来,小袄姐姐的衣服上似乎总有补丁。”

毕竟小袄看起来并不像是没有月银的丫鬟。

小袄手指抚过那道补丁,低声道:“这是夫人给我做的衣服,我一直都很喜欢,因为坏了一块我有些舍不得,便补了一块布料上去。”

她说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仙长不会笑话我吧?”

司星渡有些意外,“那位夫人竟然还会给你们做衣服?”

小袄点头,“夫人人真的很好,她也帮过其他下人,可是……”

“那些下人都忘恩负义,夫人出事的时候,他们只想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连夫人亲手为他们缝的香囊都偷偷丢进火盆里烧了干净。”

小袄说着似乎有些难过,她继而问道:“说到这个,难道仙长们也都不相信夫人是个好人吗?”

司星渡不知如何回答,“若只按当下的情况看,我等身为局外人只怕很难评价,不过小袄姐姐觉得那位夫人好,她也许是有她的苦衷。”

小袄表情愈显失落,“果然没有人相信夫人是好人……”

她说着又道:“不过还是谢谢仙长,仙长待我一直都很好,小袄都有记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