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3页)

它的确不可以暴露她花妖的身份,但不代表,它不可以暴露她是“虞婉”。

邪祟下一句话瞬间如同一道惊雷,悍然滚落在芍药心头。

“谢扶檀是在诈你——”

“只要你承认了你就是虞婉,啧……你猜猜他会怎么对你?”

在少女被这群正派近乎围剿式的逼迫质问下,她孤立无援的模样像极了落单淋湿的颤弱白兔儿。

在那些所谓正派将这只可怜白兔儿拆吃入腹之前,“邪祟”才会在它亲手制造的绝望情景下,给出一线生机。

“不用感谢我,这只是给你的一个教训。”

如果她接下来还是不能将谢扶檀引入井底困住,那就不仅仅是这样了。

一滴冷汗滴坠,悄无声息地染深了一小块地面。

芍药蜷起冰凉的手指,被邪祟的话冲击到险些当场宕机。

谢扶檀……是在诈她……

眼帘下的雪色衣摆似乎更近。

她水眸轻颤,唇畔更改的答案便也随之吐出:“我之所以需要这样做,是因为我害怕失去内门弟子的身份。”

而这个答案,也正是一切阴差阳错的伊始——

姜媱原是一个再平庸不过的外门弟子。

她能得到内门弟子的机会,这却要溯源到一个颇为不光彩的源头。

几个月前。

衍清宗外门弟子第一次得到与内门弟子共同历练的机会。

彼时内门弟子颇为自负并不顾忌外门弟子的应敌能力,挑选了颇为凶险的魔渊作为试炼地。

岂料魔渊中不知何时诞生的一枚魔卵为顺利孵化成魔,在感应到巨大的灵力波动后,瞬间将掌门最宠爱的徒弟秋月萤吸入魔池。

魔池水足以将人类化作一滩血水,将少女身躯里的灵力与骨血全都化作魔卵养料。

偏偏在对方坠入魔池的关键时刻,靠近的姜媱忽略了危险、冲上去救起秋月萤。

于是她二人便一同身陷险境,被紧紧吸附到魔卵表面。

魔卵壳内盛满粘液,一旦斩杀就会从裂口处迸溅出腐蚀毒汁。

秋月萤与姜媱各自吸附在魔卵一左一右,从中间斩杀魔卵就会同时伤及两人。

前来营救的仙长立马飞身而上,对方谨慎避开了秋月萤身边,接着几乎没有分毫犹豫——选择从姜媱那一侧斩杀魔卵。

人与人之间生来便有所差别,可仙长选择保全秋月萤毫发无损而让姜媱替之毁容,这无疑让姜媱陷入了更深层的自卑当中。

此后毁容的姜瑶愈发自卑不堪,始终含胸驼背、垂首以乌发与浓妆遮掩容貌。

之后也许是为了补偿姜媱,衍清宗首峰破格将她一个外门弟子收为衍清宗正式的内门弟子。

因而姜媱进入内门之后,众人只知有她这么个人,却从未见过她厚粉下的真正模样。

这是芍药从姜媱灵识中取读到的真实记忆。

而接下来,她的谎言亦是随之而出。

“我意外获得一株灵草使得容貌恢复,可偏巧掌门这时因为我替小师妹毁容一事,破格许我加入内门。”

“所以,我才会选择继续遮掩容貌。”

言辞间,少女全然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利益熏心的角色。

为了得到加入内门的机会,她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利用了救过秋月萤的救命恩情。

一旁玉若蘅终于从她反差极大的美色中回过神来,她怔愣了一瞬,继而颇为不齿,“月萤本就出身镜清仙山,纵使拜入了衍清宗,却并非常人可以接近于她。”

“你这般低等修为弟子怎敢利用于她?”

在玉若蘅看来,人皆蝼蚁,唯有强者与名望子弟才能与他们镜清仙山之人并肩而立。

谢扶檀与司星渡且不提,哪怕温澜也是衍清宗数一数二的出色。

偏偏只有这个姜媱,竟是用了这样卑劣的手段才能拜入内门。

这虽然出人意料,却也都在情理之中。

否则如姜媱这等平庸之辈,如何能有资格与他们一起共事。

一旁温澜颇为错愕,自是没有料到这一层。

但这样才能解释的了,内门弟子个个出挑优秀,为何掌门会破例快速收了姜媱这般平庸之人。

芍药在吐露完这些话后,只不遗余力平息自己方才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

就差一点点,她就在谢扶檀面前承认了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