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3/5页)
猫小河着急忙慌爬石床上去,她头贴到猫小树胸口,听见他心脏还在跳动,她的眼泪才掉下来。
她问雄父为什么要这么做,雄父也是伤到脑袋了吗?
雄父被她质问的表情,她永远都忘不掉。
他脸上是深深的无力感。雄父断断续续的说:“那该怎么办呢?”
猫小树吃太多了,他跟着狩猎队出去捕猎,想养活他尚且都很困难,他一旦回归兽神的怀抱,那就只剩伴侣一个兽人了。
她该怎么照顾孩子?她肯定无法让孩子吃到肉,猫小树定是要饿肚子的,猫小树活着,却无法吃饱,吃不饱就注定会难受。
他的伴侣会心疼。
既然活着注定无法活的很好,又会拖累他的伴侣和雌性孩子,那么他带走好了,到了兽神那边,他可以继续照顾孩子。
猫小河说:“不是这样的,阿弟很乖,他再大一点就好了。”
猫小树那会儿傻傻的,看着有些蠢萌蠢萌的,反应很慢,需要兽人在一旁照顾,不看着他,他立马就会乱跑,乱走。
但猫小河坚信他大了就好了,以后他会有自理的能力,也无需兽人再时时刻刻看着他。
后来猫小树确实有了自理的能力,也确实无需兽人再时刻看着他,但他依旧吃不饱。
“我雄父到底也是爱他,最后没有再对阿弟动手,只是躺在他旁边哭,他一直哭。”猫小河神情痛苦:“后半夜的时候我雄父发热了,要回归兽神怀抱的时候,他总看我阿弟,说对不起他,又叫我阿娘和我去石床边,然后看着我们说,让我们照顾好阿弟,他对不起我阿弟。”
他大概是想,他的孩子本来好好的,就跟他出去了一趟,结果就再也无法好好的了,他很难不自责,临到死都放不下这个孩子。
猫小河很多时候其实都在后悔当初的决定,特别是在看到她的阿娘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以及他阿弟饿得总跑河边喝水的时候,都让她更加感到后悔。
饿肚子是个什么滋味,其实很难说明白的,不痛苦,不致命,但却会让兽人感到很煎熬,只有饿过好几天肚子的人才能知道其中滋味。
猫小河看见猫小树总要挨饿,她和阿娘竭尽全力,怎么都无法让他吃得饱饱的时候,她就后悔了。
秦自衡想,猫小树是个大胃王,顿顿都要造八/九碗,想要养他,确实是不容易。
他这会儿依旧没有多想,只是单纯的以为猫小树就是个大胃王,仅此而已。
猫小河有些迟疑,她想问秦自衡什么时候找伴侣,问他她该怎么办?
她感觉秦自衡特别沉稳可靠,想问问他什么意见,但没能问,猫小树就跑过来了。
秦自衡迟迟不回去,猫小河也不来吃饭,猫小树忍不住端着碗跑出来,他去拉猫小河,急急的说:
“阿姐,吃肉,去吃肉。”
猫小河说:“不急”
“你都饿了。”猫小树说道:“小树不想阿姐饿肚子,阿姐快去吃肉,饿肚子难受难受呢!”
这话放在平时,不会让猫小河感到难受,可是这会儿她刚想起往事,猫小树再这么说,便让她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
猫小树怎么知道饿肚子会难受难受。
因为他经常的饿肚子。
猫小河想,她终究还是没能把阿弟养的好好的,她背过身去抹了下眼泪,然后抬手轻轻理了下猫小树还乱糟糟的头发,才说:“好,阿姐这就去。”
秦自衡却叫住她,猫小河转过身看他,秦自衡说:“其实你已经尽力了。”
猫小河穆然鼻尖发酸。
秦自衡看着她,神情温和的告诉她:“你把小树照顾的很好,他虽然不能吃饱,但是你让他健康的长大了,你为他付出了很多,不要自责,其实你也不容易。”
猫小河嘴巴张了张,又觉自己喉咙干涩,最后她什么都没有说,红着眼眶往石洞去。
猫小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又去看秦自衡:“秦自衡也吃。”
秦自衡目光下垂,大概是刚才热,猫小树把兽衣折了起来,露着一截小肚子,这会儿他没有坐着,肚子没有被挤到,看起来就很瘦了,依旧扁扁的,衬得他的腰很细有很单薄,好像只要微微用一点力,就能给他掐断了一样。
秦自衡轻轻在他肚子上点了一下,问他:“吃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