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5页)

刺牙兽想把牙齿上的东西‘取’下来,就把他往石头甩,又去踩他,可是兽衣依旧牢牢的挂在刺牙兽的牙齿上,最后刺牙兽‘叼’着他走了。

雄父高高兴兴拎着地鼠回来的时候,石头上只有一大滩血,和余留的腥臭的刺牙兽的味道。

“小树……”他差点发了疯,红着眼睛疯狂的在四周找了起来,找了一圈没找到,后来他听见猫小树在哭,在喊‘雄父,小树痛~’

声音很虚弱,也很小,从林子深处传来,他跌跌撞撞寻声跑去,却没有找着,他跑回部落,后来大家找了一晚,也依旧没有找到。

屋漏偏逢连夜雨。

那晚雷声轰隆隆,黑沉沉的,一点月色都没有。

猫小树是第二天傍晚才被狩猎队的兽人们发现的。

那一晚发生了什么,大家谁也不知道,见猫小树怕黑又怕打雷,想着可能是那一晚他吓到了。

后来慢慢大了,大家才发现猫小树的异样。

起初是大家感觉他点迟钝,后来渐渐的,大家发现他和其他小兽人很不一样,大家才知道,原来他一直都没有‘好’。

他身体上的伤好了,但是他的脑袋没有。

猫小河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久。

秦自衡连呼吸都要停止了,心里止不住的一阵恐慌。

他知道猫小树被刺牙兽拱过,却不知道他是多大的时候被拱的,也不知道他被刺牙兽叼走过,甚至一个人在外头危险的丛林里呆了一夜。

那一夜刺牙兽还在不在?

猫小树还那么小,他醒过来后,看见周边都是黑压压的,他是不是很害怕?被雨水打湿的时候,他又会不会很冷?

一种深深的恐惧感笼罩在秦自衡心头,他眼前甚至浮现出了一副恐怖的画面。

雨夜,惊雷,杂乱的草丛里,幼小的,浑身是伤,脸色苍白的小娃头孤零零的躺在地上,被雨水和鲜血湿透的头发贴在他小小的额头上,他紧闭着眼睛躺在草丛里,仿佛已经死去的模样。

冰凉的雨水不停的打在他的脸上,过了片刻他睁开眼,虚弱看向远方,无声的喊,说‘回家,小树疼,想回家。’

秦自衡因为自己这一想象而感到巨大恐慌和难过,甚至产生了强烈的窒息感。

他的小树,在年仅四岁时,差点死在了野外。

猫小河又说道:“阿弟出事后,我雄父和阿娘很自责,我雄父离开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阿弟,他那会儿甚至想把我阿弟带走。”

秦自衡猛然抬起头来:“他做了什么?”

猫小河捂住了脸。

雄父是跟着狩猎队出去,然后不幸被野兽袭击了,当天就被抬了回来。

他并没有马上回归兽神的怀抱,大概是还想看看伴侣和孩子,他硬是撑着一口气,被部落的兽人抬回石洞后,他和猫婶子说了很多话,后来便将猫婶子和猫小河支开,将猫小树唤到石床边。

那会儿猫小树五岁多一点,差不多六岁,个头依旧还是小小的,雄父叫他睡,猫小树爬上石床越过他,躺在了石床里面,那会儿他看见雄父伤的很重,竟也不怕,还抱着雄父的手臂,雄父哄了会儿他就睡着了。

猫小河说:“我本来想去给雄父找些野果子,我知道他快不行了,他最爱吃圆圆果,我就想去摘了,让他吃了再走,可是到部落外我想起阿弟。”

猫小树太爱动了,脑子也不太好,猫小河想,他应该不知道雄父受伤了,他会不会去闹雄父?又会不会看见雄父的伤口后被吓到然后乱跑?雄父伤了看不了他,他要是跑丢了怎么办?

“我担心他,就跑了回来,想背着他去,然后我看见雄父拿起我阿娘的兽衣,捂住了阿弟。”

秦自衡呼吸都短暂的急促了,他看着石洞里的小树,很久都没有说得出话来。

猫小树发现他看过来,立马坐直了身子,冲他高兴的笑。

这让秦自衡感到更加悲伤,他沉默了许久,才嗓子微哑的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其实他大概已经隐隐猜到了。

猫小河的话验证了他的猜想。

雄父在看见猫小河返回来的时候,其实也吓了一跳,但是他没有停手,猫小河冲过去,抱住了他的胳膊,那会儿雄父已经没什么力气,很轻易就被猫小河制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