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5/6页)
磊磊知道一点:“妈妈画的广告好看!”
何婉如的广告画得漂亮,而且目前还没有地面推广式的销售人员,她是头一个。
在西部,乡镇,农村的消费者相对单纯,相信广告,再配合电台广告的传播。
雇小黄毛再加广告费,她大概能花两万块,就能把日化厂的积压产品一销而空。
而剩下的五万,就是她的利润了。
磊磊又说:“妈妈,我也想去贴广告。”
何婉如笑着说:“你得先去读书,等长大了再决定要干什么工作。”
又问闻衡:“你准备做啥饭?”
闻衡其实只会做两种饭,一是搅团,二就是拌汤。
他现在做的就是拌汤,但他手顿,问:“谁给他们发工资?”
小黄毛们喜欢骑摩托,那就让他们骑着摩托车去贴广告,过足他们的骑车瘾。
但一月三百工资再加油费,至少要五百,工资由谁来发?
五个人一月两千五百块,可不是一笔小开销。闻衡想知道这个,因为媳妇半天不吭声,于是抬头看她。
她站在夕阳的光影里,雪白的衬衫解着三颗扣子,胸膛染着诱人的金色,因为热,她正搧着把破蒲扇。
她本来该跟他闹离婚的,可是她居然在笑。
她的唇瓣是饱满的,没有涂口红,但是自然而温润的红。
她的双眸仿佛能穿透人心,但闻衡看不透她,就只觉得心跳的怦怦的。
这会儿磊磊因为尿胀,跑厕所撒尿去了。
她声音格外温柔,先说:“多教我儿子干干家务吧,这样很好。”
但再说:“不管由谁发工资,几个黄毛的工作是我解决的,闻队长,你欠我一个人情,我要求你帮忙干一件事儿,不过分吧?”
她只要不离婚,提十个,一百个要求都不过分。
但闻衡是个务实的人,他需要知道是啥要求,他能不能做到,所以他问:“什么事?”
铝厂那位老不死的王总工居然要当书记,而在论资排辈的国企,奚娟要想上,就不是何婉如原来所想的,让铝厂的职工们去请她。
而是她主动回来,去争职位。
但作为一个年过半百,又曾经在斗争中落败的女性,心高气傲如奚娟,她会争吗?
据李谨年说,她手里握着关于铝业的科研成果的。真要愿意争,她就能上。
何婉如要闻衡帮的忙很简单,让他给他妈打个电话。告诉他妈他痊愈的同时,劝她带着斗志重返铝厂,来争当书记。
大概跟闻衡讲了一下她的计划,何婉如才又说:“就像磊磊他亲爸,总是嫌弃我们俩,可我闹了三年离婚他才点头,究其原因,他不愿意背负心汉的骂名罢了。”
闻衡正在切菜,抬头,目光凶的像要杀人。
她以为他不想离婚,只是因为不想背负心汉的骂名?
闻衡会放狠话,但是不会说求饶的话。
他只是脸凶,其实心里慌的一批。
但何婉如也挺怕他的,毕竟这男人是连自家的祖坟都敢刨的。
她壮着胆子,就又说:“先糊涂过着吧,只要你肯对我儿子好,我也会做个好儿媳,对你妈好的。至于咱们俩,以后等你找到喜欢的人,通知我一声,扯离婚证就是了。”
闻衡启唇,刚想说什么,电话响了起来。
磊磊从厕所出来,抢着接了电话,学着妈妈说:“喂,你好呀。”
顿了顿又说:“你是闻衡的妈妈?他是我爸爸,你是要找我爸爸,对吗?”
俩人对视,居然是奚娟。
应该是李谨年给的电话,那她应该已经知道闻衡痊愈的事了。
但何婉如是个带娃的二婚妇女,磊磊还是个男娃,她会不会心有芥蒂,不高兴?
显然没有,因为磊磊看到闻衡就高举电话,说:“她说她是奶奶,要爸爸听电话。”
闻衡接过电话,听着他妈的声音,凶凶的目光只盯着何婉如。
半晌,他说:“磊磊?他皮肤有点黑,倔倔的,但是个聪明乖巧的男娃。”
应声,何婉如听到电话那头响起抽泣声。
是奚娟在哭,哭的泣不成声。
曾经的她大概就像上辈子的何婉如吧,虽然不想,可是也不得不离开儿子。
而她离开时,闻衡就是如今的磊磊一样黑黑的,倔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