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3/6页)

虽然糖酒厂的麻烦解决了,但还有好几个厂子呢。

职工天天到政府闹事,区长心情很不美妙。

今天说是来视察工作,但其实就是换个场地,继续批评下属。

李谨年远远看到何婉如,悄悄离开区长,迎上她就说:“铝厂的书记,记得那个王总工吧,他今年59岁,还能干一年,他坚持要干一年,而他跟我妈,关系不太好。”

奚娟甚至愿意把科研成果无私分享给铝厂,是真爱那份工作。

要请她当书记,她也必定会答应。

但是铝厂那老头,王总工的资历比她老。

老头要上,奚娟就只能做副书记。

而且她跟王总工不对付,李谨年就觉得没必要了。

因为今天中午李谨年已经给闻海打过电话,转告了闻衡的原话。

治老爹还得儿子上,一招就是绝杀。

闻海的原话是:“告诉闻衡,我一切答应他,不要碰祖坟。”

怕坏了祖坟的风水,影响自己的财运,闻海麻溜儿的,向儿子低头了。

且不说后续如何,但他肯定不会再伙同贾达为非作歹了。

大概讲了一下情况,李谨年又说:“走吧,我介绍你认识区长。”

他给何婉如掏了二十万,得让区长知道他不是乱花钱,花的有理有据。

带她到区长面前,他说:“区长,这位何小姐,就是盘活糖酒厂的大功臣。”

再说:“铝厂改建材的方案,也是她提出来的。”

他想得是介绍一下她,相互认识一下就行了。

但何婉如却说:“区长,昨天我路过区政府,看到日化厂的职工在聚集,日化厂的经营是不是也出了问题?”

让铝业进军建材领域的点子,张区长也觉得很不错。

但他挺意外的,没想到出点子的女人这么年轻,又洋气又漂亮。

而且她提起日化厂,岂不是……张区长跟她握手,但说:“对不起,日化厂可掏不起二十万。”

但又试问:“你给日化厂也能出个点子?”

李谨年心说不是吧,这女人难道连日化,肥皂牙膏的她都能卖?

何婉如还真就点头了,然后她说:“日化类产品基本被外资买断了,可咱们渭安日化厂因为地理位置偏僻,外资不愿意收购,本地也无人接手,就只能倒闭收场。”

厂子倒闭,职工下岗,看来日化厂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但当它倒闭,就会有无尽的麻烦。可是想营改私吧,赔本卖都没人愿意接手,咋办?

何婉如再说:“如果能有七万块的广告经费,我就能帮它把滞销的产品卖出去。”

张区长提醒说:“小姐,到省级电视台打广告,一年就得三十万。”

这是广告的时代,不打广告就得死。

但想要打广告,中央电视台是百万起步,地方台也得三四十万。

是企业不想打广告吗,是打不起。

张区长是大领导,何婉如也不跟他卖关子,讲的全都是干货。

她说:“我知道一个用户群体非常庞大,但是广告价格特别低的渠道。”

张区长皱眉头:“什么渠道?”

受众多,广告价格还低,他心说那么好的渠道,难道别人都是傻子,没发现?

还真是,就有那么个好渠道等着他们呢。

何婉如说:“各个地方电台,午夜时分的性启蒙,两性秘密专栏就是。”

张区长皱眉的同时他身后有人说:“那不流氓电台嘛。”

就在去年全国还在轰轰烈烈的搞严打。

但在今年严打结束,如雨后春笋般,全国的电台都在半夜聊起了两性生活。

这也是野路子,但就张区长也不得不承认,那种电台的听众,比看电视的观众还要多。

毕竟刚刚经历过严打,人们性压抑的厉害,就喜欢听点流氓调调。

而且如果是地方电台,广告费当然便宜,物美价廉。

但是总有人投诉那种节目,说它们带坏了年轻人,要求电台取缔它。

会不会广告费投进去,节目却被严打掉?

何婉如猜到张区长的犹豫,说:“如果没有销量,我会全额退广告费的。”

日化产品,比如香皂,肥皂,国营厂的质量不错的。现在库房里堆积如山,只要能卖就是效果,何婉如也保证能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