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占城为王(第4/5页)

林笙突然两手捧上了孟寒舟的脸颊,揉搓了一顿,才终于找回自己的语言:“你是天才吗!”

“……”孟寒舟一愣,一下子有点分不清这是夸还是讽,“我是……吗?”

林笙点点头:“你是。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你更聪明的了。”

——这是什么,这可是油气动力啊!

有了耐高温的白铁,机括的压缩能让石脂油气充分混合燃烧,短时间爆发出巨大的动力。虽然只是个雏形,却实实在在地让一团铁疙瘩动起来了!

孟寒舟还头回从林笙嘴里听到这样的夸赞,恍惚间有点找不着北。虽然这铁灯是白铁匠铸的,机括是二郎画的,灯油是矿场那边炼的,他么……多少起到了一个指手画脚的作用。

管它呢,他被夸得高兴起来,一下将林笙托腰抱起,放在桌上,罩在身前:“那,你很喜欢了?”

林笙没反应过来这姿势有什么不妥,只顾着想与他说这原理是如何伟大,这机括是如何能改天换地……

“唔。”张合的唇缝忽然被孟寒舟低头堵上。

“你若喜欢,待以后在我们的宅院里铸一个大的,可以日夜旋转不熄……”孟寒舟眼睛亮亮的,在黑夜中,与身旁的白铁灯交相辉映。他为林笙形容着那座此刻并不存在的未来宅邸,以及宅邸中一盏更加豪华绚丽的旋灯。

“我其实,还有别的好东西。”唇齿摩挲间,孟寒舟小声坦白。

林笙抬头:“是什么?”

孟寒舟松开他,折身取了发带把刚长出来一截的头发扎了起来,俨然一副要漏夜出门的情形,林笙半晌才想起问:“干什么去?”

“夜探县衙。”孟寒舟把匕首揣进后腰,微微躬身附耳小声说,“去找他们胡大将军要账。顺便,去看看我说的那个好东西。”

刚才林笙以为他在开玩笑,怎的是当真要去?他循窗一环视,生怕这话被楼下这群三角巾人听见,忙压低声音将他拉到身前,“你别乱来。”

孟寒舟抱着双手:“放心,我不会乱来,我只去要账。不然这满屋子的病号,我白白给他治了?”

“……”林笙蹙眉盯着他,这还不乱来?“现在情形如何还不知道,飞霜营又不在近前,我们势单力薄——”

“将来势单力薄的是谁还不一定呢。我这有一笔账,当真要去同胡大海算一算。”孟寒舟视线一转,抬手将林笙因担心而压低的眉眼舒展开,“相信我,我不是去胡闹的。”

林笙被他强行展开眉梢,虽没有点头,但也没横加阻拦。

孟寒舟懂的,这就是默许他出去胡闹的意思了,他抬脚正往外走,刚束得飒爽利落的发尾就被拽住。他吃痛地倒退两步回到林笙面前,一脸委屈样。

林笙盯着他憋了半天话,还是没忍住道:“你小心点。”

孟寒舟捂着发根揉了揉,这会儿知道自己被心疼了,心得意满地小幅度点头:“知道了!好笙哥快松手,疼。”

林笙将他一把松开,心想这又是在故作什么姿态,就算自己不松手,难道还真能擒得住他了?

孟寒舟揉揉额角,把拽歪的马尾重新理好,又英姿飒踏地往外走了。

林笙说放人走了,实则心里哪能不担心,他抬手摸了摸还留有余温的白铁灯,想叹气又叹不出来。正噎着,刚被掩上的门就又被推开来,那才离开的小兔崽子冒出来,已不知打哪换了一身黑,手上还托着另一身黑衣。

“怎么又回来了?”林笙纳闷。

孟寒舟捧着衣裳往他身上罩:“不是说了要去夜探县衙吗?不换身衣服怎么去?”

林笙被他毛毛躁躁地套上黑衣,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说的“夜探”,竟然是要带着自己一块去探。但林笙不甚明白,自己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上不能翻墙越脊,下不能潜河入地,要如何不成为这场“夜探”的累赘?

不过须臾,林笙就明白了。

……

林笙抬头望着绥县衙门正堂顶上那块“公明廉威”的匾额;朝左右,是立在廊柱下的“肃静”“回避”牌;朝后,是里三层外三层扛着刀斧、准备随时把他俩砍成肉泥的三角巾兵卒。

而正前方的桌案后,则是不知道几天几夜没有休息过的,刚勉强躺下就被手下叫起来,说“有人闯进来了”,而被迫坐在此处与他俩大眼瞪小眼的、眼下乌黑、脸色铁青的胡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