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升官又发财(第5/6页)
“这话说得多好,我当即就牢牢记住,分毫不差说给你听。”
嗯?总不能满镇飘桂花了,就说这种鬼话吧。
“好了,姨母,你再说下去,我真的要滚远了,”林秀水赶紧叫停,她还以为姨母转性了,不刺她一下了,结果在这里等着她呢。
什么难受,她眼下噎得慌。
结果傍晚张木生还一瘸一拐走过来,顶着张大黑脸,高高兴兴地说:“阿呀,姐,你快来瞧,我苦练手艺多日,缝得多像模像样。”
林秀水正闹心呢,一看他在两块布料上缝得这样子,更闹心了,歪歪扭扭,跟蜈蚣爬得一样。
“我缝得多好啊,简直跟你不相上下,”张木生毫不谦虚地说。
林秀水想翻白眼,“比起练你的手艺来,你更应该去瞧瞧你的眼神。”
怎么能一句话抬高自己,贬低她的啊。
“我眼神可好使了,”张木生没有半点自知之明,不过他也很虚心讨教,毕竟以后可是要当潜火兵里扔水袋最厉害的,扔水袋里缝补最厉害的。
好像不对,应该是缝补里最厉害的潜火兵,扔水袋里补得最好最有用的。
林秀水干脆让他坐下来,自己也拿把凳子坐到桌子边,指指两条布的中缝说:“补吧,我看着你缝。”
“那你可瞧好吧,”张木生吭哧吭哧地准备大干一场。
陈九川终于忙歇过来,一迈进门槛,他看向坐在一块缝补的两人,脸上的笑僵住了。
哪里来的黑炭啊?不是,哪里来的啊?
他在记忆里挑挑捡捡,结果冒出林秀水她爹的脸,好大一张黑脸。
跟张木生一样黑,看一眼,从白天瞬间转变成黑夜。
“阿俏,这位是?”他问道,脸上极力保持半死不活的笑容。
林秀水随口道:“这是张木匠家的大儿子,他找我学缝补呢。”
“对啊,瞧我这补得多好,”张木生傻乐着将两块布给陈九川瞧。
陈九川看着他,冒出两个字来,嘿嘿,除了牙是白的,其余的全是黑的,故此得名。
他站在桌子前面瞧,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光,张木生被他盯得发毛,摸着拐杖站起来说:“要不,我下次再来,下次再来。”
林秀水眨眨眼问:“怎么,你们两个有过节?”
“有吗?”陈九川目送他远去,微笑。
他正儿八经地说:“大概是我怕黑吧。”
林秀水先是疑问,而后哈哈大笑,“你怕黑?夜里坟地都敢一个人走。”
陈九川笑不出来,他心里往外冒浆水,酸溜溜的。
这夜里,有人睡不着,林秀水则睡了个好觉,神清气爽,什么休息几日,天亮她就回到裁缝作据理力争,一个人站在那,面对二三十人,一顿输出。
“好了,”顾娘子一夜没睡,一群人吵了又吵,她彻底拍板,“以后镇里照原价卖,一切听林管事的。”
“好的,”林秀水微笑,“那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下,怎么往临安城卖裙子了。”
顾娘子按着额头,“你下回好好说。”
林秀水决定下回练练嗓门,拍着桌子跟她们吵,走是不可能走的,还要赚钱呢。
“第一,镇里的纱换成更便宜的素罗,颜色用枇杷叶和茜草,采买得多,价钱会便宜很多,哪怕三百文一条,除去种种,裁缝作照旧有得赚。”
林秀水说:“眼下染粉布多,有些颜色的布染得不均匀,可以全部裁出来,单卖每种不同颜色的裙片,让大家自己回去做。布料的损耗有了归处,即使卖得便宜,但相较而言,不会亏本。”
听得一群人默默无言,没有再争辩。
“第二,要真想往临安城里卖,卖得再贵一点,那就卖披肩,花瓣做得再长一点,从肩膀这里往下,一直到脚踝处。”
林秀水又拿出几张图样,上面是一件无袖背心,肩膀处缀着珍珠花样,领口为很细窄的桃粉条纹,从领口边缘往下绣着各式莲花,下摆也做了莲花瓣的处理。
里面的秋衫是白的,但袖口处做了不规则处理,是两三朵绽放的莲花,刺绣精巧,裁剪出莲花瓣的模样。
这种不限于纱,用厚一点的罗、缎、丝绸都能做出不一样的感觉,且秋冬穿起来,外面背心搭其他厚重的布料,会有别样的温柔。内搭最出彩的在于袖子,形制是对的,但这种莲花窄袖相较于其他领抹而言,会让人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