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4/5页)

沈风禾这才停下话头,冲崔执颔首示意:“崔中郎将,我们改日再聊。”

崔执看着陆珩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又瞥了瞥沈风禾手里的食盒,唇角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拱手道:“沈娘子慢走。”

两人并肩离去,陆珩还在低声嘀咕着什么,沈风禾偶尔应上一句,神色淡然。

崔执立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眉头渐渐蹙起。

他眼没瞎,耳朵也挺好的。

这对待沈娘子的模样,这哪里像是平日里那个陆瑾。

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古怪,实在是古怪。

路上晚风渐起,带着初春的凉意。

陆珩没有拉到沈风禾的手,只能拉着她的袖口。

袖口就袖口吧。

反正是夫人的袖口。

他凑在她耳边追问:“夫人,你方才和崔执那厮说了什么?他一个金吾卫,难不成还想挖大理寺的墙角,要你去他那里当厨娘。”

沈风禾牵着富贵,小黄狗颠颠地跑着,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陆珩颠颠地跟着,身上的佩环香包摇摇晃晃。

她漫不经心地应道:“噢,也没什么。就是崔中郎将说,让我近些日子注意些,他见那关阳总在大理寺附近晃悠,形迹看着不大妥当。”

陆珩的脚步一顿,眉头拧了起来,“你又见到关阳了?”

“嗯。”

沈风禾点点头,转头看他,“有一日上值的早上撞见的,他说话怪怪的,且我老觉得他好像认识你。”

她想了一会,缓缓开口:“陆珩,你到底认不认识关阳?”

陆珩眼神闪烁了一下,嘴硬道:“我,我......”

“唉。”

沈风禾轻叹一声,收回目光,了然道:“我知晓了,你定是又要在想什么主意骗我,你和陆瑾就像两只狐狸,面上笑嘻嘻,心里都是坏主意。骗我罢,就这样骗我罢......”

“没有!”

陆珩见沈风禾这样,一时有些着急,一用力又怕扯坏了她的袖口,连忙松了力道,“我发誓夫人,我真不认识!你要问,得问陆瑾。”

这厮认识陆瑾,他可真不知晓。

他唯一知晓的是,关阳觊觎他的夫人。

但他最近瞧着那关阳的眼神,更怪。

多瞧的是他,非夫人。

关阳已是飞鸿书院的学子,眼下不好遣回去,不过他和陆瑾已经暗中派人保护夫人。

要他崔执大献什么殷勤!

她可是有郎君的。

夫人夸他是狐狸。

很好。

狐狸和兔儿,就是天生一对。

不过话刚出口,陆珩就回过神来,连忙补救,“不对不对,陆瑾他整日喜欢窝在书房里,闷得很。改日我帮夫人问吧,让他窝书房就好。”

他说着,伸手拎起食盒晃了晃,拉着她加快了脚步:“走了走了回家了夫人,咱们去吃馎饦,再晚真要凉了。”

陆珩巴巴地跟进沈风禾的房里,自她生气,他就没有进过她的房门。

从前他怎没发现这间房,闻着这样香。

香菱站在门口,觉得今日的爷格外得意。

不过是进了房就这般得意,若是旁的,那还得了。

陆珩把食盒盖子掀开,骨汤的鲜醇混着馎饦的香扑面而来。

“夫人吃馎......”

陆珩眼前晃了晃,抬手去揉眉心。

该死,该死啊!

陆瑾缓缓睁开眼,望着桌边托着腮帮子的沈风禾,轻缓问:“阿禾?”

沈风禾抬眼,见他温润的神情,了然道:“噢,你出来了啊,那正好,吃馎饦吧,陆珩买的。”

陆瑾看着面前那碗飘着芫荽碎的馎饦,没动筷子。

他沉默片刻,才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将碗里的芫荽一根根挑了出来,摆在碟边。

沈风禾这才想起他素来厌弃芫荽的味道,当即把自己那碗推了过去:“你吃这个吧,我这碗没放芫荽。”

陆瑾眼里漾开笑意,接过碗,“阿禾还记得我的口味?”

“嗯。”

沈风禾应着,端起那碗挑过芫荽的馎饦,夹起一片滑嫩的馎饦送进嘴里。

骨汤熬得醇厚,面片揉得筋道,肉臊酱咸鲜,果然鲜美得很。

怪不得名气这样大。

她呼啦呼啦吃了大半碗,抬眼却见陆瑾只小口抿了两口汤,馎饦才动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