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3/5页)

王家馎饦关门晚,陆瑾没来过王家馎饦,陆珩夜里办案时偶来过几次。

最近的一次,也是见了四海班后台那碗馎饦后,才拿来相问,顺道也点了一碗。

他家生意好,往来之人,唐人、胡人、突厥人......络绎不绝,这王老板前两日见到他,竟还能记得他的口味,当真是位厉害的生意人。

陆珩想了想,“不是,两碗吧。我一碗,再带一碗给家中娘子。”

“哎唷。”

王老板手脚麻利地拧了面,往锅里下面片,“这位爷您可真是疼娘子,我这就煮,滚八滚就好。”

片刻后,两碗馎饦盛得满满当当,王老板细心地装进食盒,递到他手里:“爷您慢走,这食盒您有空再拿回来便是,不打紧的。”

陆珩掂了掂食盒,噙着笑打趣:“你就不怕我不拿回来,让你亏本?”

王老板笑了笑,用手巾擦了擦手:“哪能呢,您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哪里会在意我这小小馎饦铺的一个食盒?说起来,这还是我师父传下来的规矩,待人敞亮些,生意才能长久。快给您家中娘子带去吧,凉了就失了味儿了。”

“既是这样尊师重道。”

陆珩看着他,“若是让你再见你的师父,你可识得?”

王老板一愣,登时满目怆然,随即回道:“自是识得的,师父待我极好,在我十六岁时便收我为徒,传我馎饦手艺。自师父的铺子人去楼空,我便再也没见过她了......”

陆珩了然,揣着食盒,又顺道拐去了户部。

门口当值的小吏刚要躬身行礼,他已经抬脚迈了进去,熟门熟路地往侍郎值房走。

值房里,杜笙正脱下璞头,揉着发紧的额角,准备下值。

他听见脚步声,见来人就笑道:“哎哟,陆少卿,你这是把户部当大理寺后院了?抬脚就进,连声招呼都懒得打。”

陆珩将食盒往案上一放,直奔主题:“我前日托你办的事,如何了?”

杜笙瞥他一眼,拿起桌上的卷宗慢悠悠扇着风,“你当真以为那点踪迹好找?四海班走南闯北这么些年,想扒出他们早年的底细,再去寻人,可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你可是杜笙。”

陆珩挑眉,“你杜家在长安盘根错节,还有你办不成的事?”

“得得得,又给我戴高帽。”

杜笙被他堵得没话说,从一堆文书底下抽出一张折好的纸,扔到他面前,“找着了,陆少卿您瞧好吧。”

他说着,目光落在案上的食盒上,话锋一转,“对了,你家那位如何了,你把你那点底细跟人家说了吗?”

陆珩拿起纸条揣进怀里,淡淡道:“无可奉告。”

他拎起食盒就要走,“我得给我夫人送馎饦去了,晚了该凉了。”

杜笙看着那食盒的样式,眼里亮亮的,“嚯,王家馎饦啊,香得很,给我来一碗,我好久没吃。”

“你自己没长脚?”

陆珩头也不回。

杜笙皱起眉,开口数落:“陆瑾你这两日怎么回事......”

白日性子忽然大转变。

话说到一半,杜笙很快恍然大悟,看着陆珩大步离去的背影,忍不住高声笑骂:“你大爷的陆珩!敢指挥我,你演得可真像啊!”

陆珩怎跑白日来了!

陆珩拎着食盒,脚下生风,恨不得一步跨回大理寺,立刻能接到沈风禾下值。

只不过他才拐过街角,就瞧见大理寺门口那抹熟悉的身影。

还有一道。

沈风禾牵着富贵,正和崔执站在墙根下说话。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发梢,真漂亮。

就是这狗崔执不知在说些什么,他夫人还弯了弯唇角。

陆珩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过去,人没到,声先到。

“夫人!夫人我来了!”

他将食盒往沈风禾面前一递,似是献宝般道:“夫人,我给你买了王家馎饦,还是热的。”

沈风禾抬眼瞧了瞧他,接过食盒,淡淡道了声:“谢谢。”

随即,她竟又转过头继续和崔执说起话来,半点没理会身边的人。

陆珩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又上前一步就去拉她的手腕,哀求道:“我们回家了夫人,好夫人,馎饦要凉了。”

他将沈风禾拉到自己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