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选调:“你好,我叫秦姝。”(第5/20页)

很明显,这位领导也深谙“清官难断家务事”的精髓,这才要一力把这件事从“猥亵幼童”的刑事犯罪,回归到“家庭纠纷”的范畴中去,因为前者严重起来是可以判死刑的,后者最多就是个劝说教育:

“她也就是因为太担心自己的丈夫,才说话难听了点,又不是故意的。这些天来人家对你怎么样,我们可都看在眼里,你跟她道个歉,这事就算揭过去了,好不好?”

这一字字一句句里,横撇竖捺里都是两个大字,“算了”。

可秦姝不愿意算了。

她直接抬起那双黑白分明得都让人有些打寒战的双眼,看向面前这个伪装得人模狗样的男人,问道:

“他明明在犯法,你却要让我改口,把这件事从刑事变成民事,你是什么居心?诱供也犯法,你知道吗?”

领导三号面如土色:不是,等等,这的确是诱供没错,但只要你先一步改口我们就可以当做这不是诱供,而是你出尔反尔……问题是这些东西是谁教你的,你这个年纪怎么会知道这些……哦,姚怀瑾是你养母的好友来着,那没问题了,肯定是她教你的,我这就走,打扰了,告辞。

姚怀瑾本人则看着她,十分惊异且欣慰地笑了起来:

和他们所想象的“姚怀瑾和秦玄时混在一起狼狈为奸很多年了,连带着这家伙把小孩子都教得精明了”的真相不同,事实上,这些年来为了避嫌,秦玄时和姚怀瑾的来往都没有以前那么密切了。

她只听说这位老朋友最近几年,捡到了她人生中情况最惨烈的一个弃婴,听说这个小孩在被扔到孤儿院门口的时候,甚至都断气了,完全是靠着秦玄时拿自己的积蓄砸钱,和阎王抢人,才把她从鬼门关里抢了回来。

除此之外,姚怀瑾对秦姝的认知只有“秦玄时的起名功力竟然进步了给她起了个这么古典的文雅名字”,还有“听说她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太乐观可能是小时候濒死的影响太重了”,再没别的。

她不可能对秦姝施加这些影响,秦玄时就算再怎么照顾秦姝,也不可能想得到“给一个还在九年义务教育阶段的孩子上法律课”——这也太超前了,可秦姝在没有任何人引导的情况下,竟然真无师自通地走上了和她一样的道路。

那一瞬,姚怀瑾明显地感受到,她当年和秦玄时通信时,从心底油然而生的那种“我要找的,就是这个人”的玄妙感,再度袭击了她。

于是她紧随着秦玄时之后,弯下腰去把秦姝抱了起来,生涩地试探着把她上下颠了颠,得出个结论:

老秦果然没骗我,这孩子真的有点瘦。

于是她清清嗓子,温声道:“那我们今天就谈到这里吧。”

她是现场所有人里官职最高的国级干部,哪怕和这些教育领域的男领导们不在一条赛道上,但官大一级压死人,姚怀瑾一旦开口,不管他们还有多少话想说,就都得老老实实憋回肚子里,半个多余的屁也不敢放,只能恭恭敬敬地听着姚怀瑾开口,一锤定音。

她先是对这位已经僵在了原地,愣是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先发制人的套路会失效的女人和气道:

“你丈夫的事情,我们会彻查的。如果他真的有恋童倾向和威胁幼童的行为,那么我们不仅要取消你们此次的收养,还要严查你们之前捐助的儿童福利机构有没有问题。”

姚怀瑾说话的时候,这女人已经不知不觉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两只手无措地垂落下来,就像是被老师罚站的普通学生似的,然而她要面临的处罚,可比区区罚站这样的体罚更加严重:

“你最好在把你的丈夫从医院里捞出来之前,先给他找好律师。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收集证据并开庭。在确定你们没有任何问题之前,我们就先把阿姝带回孤儿院去了,你没意见吧?”

女子还试图垂死挣扎:“可是我——”

姚怀瑾的语气很温和,但是却自有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她完全无视了这女人的恳求和狡辩,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

“不,你没有意见。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随后姚怀瑾又转向刚刚那帮试图诱哄秦姝改口的男领导们,诧异道:

“我之前从来没和诸位打过交道,竟然不知道大家是这种作风。有监控作证,受害者本人也还在这里,你们怎么敢在我的面前诱供?就为了个投资,你们就连人性都不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