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画皮骨(七)(第4/4页)
想死的妖望着人眼中未灭的生机,心甘情愿让出肉身,用自己的 “死”,换另一个人的 “生”。
十八娘:“难道……瞿麦是真狐妖的至亲?”
韦遮肩膊微颤,一步一步走到空旷处:“对不起,我不知道。”
钟离观急得团团转,索性拉着徐寄春在宅中翻动查看,试图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韦遮的哭泣声隐约传来。
十八娘转身进房,轻轻掩上房门。
敞开的妆奁置于窗前案上。
梳篦、眉黛与几支珠钗随意散落在旁。
独孤抱月被送入此宅后,直至昨夜方恢复人形。因不知外间变故,十八娘猜测她心境颇佳,今早还饶有兴致地坐在窗前,对镜梳妆。
榻上衣裙未整,妆奁未合。
想来独孤抱月梳妆已毕,方欲敛物收奁,瞿麦便寻踪而至,将她带走。
十八娘环顾室内,目光流连又飘远,终是落回那方妆奁上。
“妆粉、眉黛、花钿、梳篦、笄簪……”她的指尖依次点过奁中物件,喃喃自语,“少了什么呢?”
铜镜中映出她的脸,唇上胭脂,嫣红夺目。
她豁然开朗,一把推开房门,扬声喊道:“少了一盒胭脂,快瞧瞧墙!”
“墙?”
韦遮就在内墙近处,闻声瞬间,迅速扫过眼前整片墙垣。
不见异状,他直接翻墙而出。未待身形完全稳住,双手已按在外墙墙面,指腹抚过砖石,俯身细查。
很快,他找到一抹明显的胭脂痕:“这里!”
几人相继围拢过来,十八娘说出自己的猜测:“永通坊紧邻永通门,坊中往来皆是行商客旅、守城兵卒。瞿麦若扛着独孤娘子经过,定会引人怀疑。房中不见打斗或挣扎的痕迹,故而我猜,独孤娘子是‘被迫自愿’跟他走的。”
闻言,韦遮连声疾呼:“忘机!忘机!”
独孤忘机带着数十人匆匆赶来。
韦遮指向墙面那抹胭脂残痕,语气急促:“快!带人分头去找!两个时辰内,务必将全城所有胭脂痕迹寻出。”
“喏。”
余下的两个时辰,独孤忘机率六出馆所有人手,散入京城各坊。
时辰到,他准时返馆复命:“回家主,痕迹在通济坊外中断。”
恰是酉时中,街市上人影匆忙。
一行人步入城西通济坊中,一座座宅子找起来。
行至一座荒宅后门,钟离观脚步一顿,耳尖微动。
风中隐约传来女子压抑的呜咽,他闪身潜入,循着那阵断断续续的哭声,小心穿过荒草丛生的庭院,停在一间厢房外。
透过虚掩的房门,他看见独孤抱月被缚在椅上,眼眶通红。一个男子持碗逼近,她嫌恶地别过脸:“拿开拿开!恶心死了!”
“妹妹听话。”
“滚,我不是你妹妹!”
眼看男子的手已捏住她的下巴,似欲强灌她喝药。
钟离观握紧长剑,一脚踹开房门:“放开她!”
“小观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