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画皮骨(四)(第4/4页)

上回借他的令牌出京,还回时却附送个身份不明的女子。

未及数日,此女便搅得满城风雨。

徐寄春硬着头皮开口:“韦馆主,在下听闻令妹含冤,心中难安。今日冒昧登门,愿为此事略尽绵力。”

“含冤?”韦遮斜倚门框,逆光而立的身影吞没大片光亮。他喉间滚出一声短促的嗤笑,一字一顿地诘问,“人就是她杀的。徐大人,你如何还她清白?”

韦遮认定妹妹独孤抱月是凶手。

这份确信,源于一场他宁愿从未目睹的噩梦。

多年前的一个冬夜,襄阳韦家老宅后院的假山深处,他亲眼看见至亲的妹妹,捧着一颗仍在微颤的心。

他恶心极了,跌跌撞撞地逃回房中。

那颗人心的归宿,他不敢想,更不敢问。

只是,自那日后,妹妹口中的话真真假假再难分辨。而她的裙裾上,总染着洗不净的暗红血迹。

于他而言,妹妹如同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

明知炙手灼心,却弃之不得。他只得强忍剧痛,多方周旋,暗自承压。

仅十日,漕渠浮起三具被挖心的尸身。

他不用细查,便知凶手定是妹妹。

念及血脉相连的亲情,他甚至又一次选择了包庇、遮掩。在官府尚未查到她之前,他便趁夜将她送往隐秘之所,保全她的命。

韦遮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审视徐寄春,再一次问道:“徐大人,你打算怎么还她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