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过家家(第2/5页)

傅云:“你哑巴了?”他讲了这么多傀儡心得,楚无春不骂也不夸,什么意思?

冷不防被质问,楚无春才被勾过神来。傅云的不满显而易见,他恼火时就是这样,半边眉毛忽然一挑,然后鼻尖动动,最后眼睛就跟玻璃弹珠一样,往楚无春脸上打。

年轻,狡黠,鲜活。

楚无春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对方又在扮演“万斯”,但看着看着,一个人影就在他脑中冒出来。

那是很小一个、只有楚无春腿高的傅云,阴沉沉地、面无表情地双手握刀,对楚无春说“滚”。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

楚无春很少把傅云当作小孩,因为傅云不哭、不闹、不说痛、不叫苦,他的眼睛和成人一样老练冷漠。要不是傅云遮掩身份太不认真,楚无春大概一辈子,也不会把他和万斯联想到一起。

傅云怎么会是万斯。

怎么做,才能让傅云做回万斯?

楚无春的眼神,傅云看不大懂。说不上是阴沉还是别的什么,只让他觉得有种被无形的东西狠狠剐了一下的恶寒。

楚无春闷了半天,冒出一句:“累不累,我……等你去睡觉。”

大有傅云休息,他给傅云当门神的意思在。

傅云眉毛放下来,嘴角挑上去——这一般代表他不怀好意。“好啊,睡觉。”他摊开手,给自己捏捏肩膀,同时抬起腿。

石桌下,楚无春僵成了硬木头。

一对脚跟正好搭在他大腿上。傅云说:“去烧水洗澡。”

楚无春挪开一点视线,但手无处着落,应该把这双脚抓下去,但……他又想抓近来。楚无春喉结滚了又滚,说:“有清洁符。”

傅云:“你不是想做凡人?这半个月,我陪你啊。”

不洗干净,他怎么吃人?

*

楚无春干活很利落,今早就凿出一个新浴池,取厅内的玉砖贴面,洒入草木灰清洁,再用剑气将所有灰尘扫尽。但傅家地势有些高,不好引来活水,因而想要沐浴,一切准备都得由楚无春亲自做——砍柴、烘干、烧火、煮水、挑进池中。

这一趟忙下来,楚无春不说出汗,衣上脏污是免不了。他用清洁符洗了几遍,才觉得舒服些。

他脱了外衣,试了试水温,用掌心火稍稍加热下山泉水,热气便慢慢从池面升腾起来,四壁都是凝聚的水雾。

模糊的雾色中,楚无春看见影影绰绰的人影。

傅云竟是当着楚无春的面,就开始解衣服!楚无春本该立刻背身,但他也马上明白,傅云就是做给他看的!

上衣褪下,后背比玉砖石更温润、更白皙,唯独几块淤青扎眼地粘在腰间——是楚无春纠正姿势时太用力,剑气外露,掐出了印。

楚无春眼前雾蒙蒙一片,似乎是眼中进了水。

他脱下的衣物散在池边,赤着脚,走进温热的池水中。水波随着他的踏入层层漾开,乌发贴在脊背上。

傅云竟要转过身来。

楚无春踉跄后退一步,竟踩在一块湿滑的石砖上。他不至于摔下去,可眼睛狠一闭,心中一狠——迟早要脱光了见人,早一天晚一天,白天还是晚上,有什么区别?

楚无春很拙劣地摔进池子里。被骂了,傅云说他“脏死了”。

楚无春故作狼狈地从水中抬头,鼻梁高得能杀人,水珠都不能完整荡下来,滑一半就往一侧偏去……这鼻梁现在正抵着傅云脸颊。

下巴不知道是胡茬,还是皮肤太粗,刮得傅云生疼。

傅云任他亲咬自己,将手臂搭在池边,竟闭目养神起来。吻却突然停了,傅云脸被握住,扭回来,他撩了下眼皮,正见到楚无春袒露无余的上身。

傅云眉心一跳。脱了衣服,更……

“洗干净了。”

楚无春面无表情宣告完,猛然抱傅云出水。皮肤上滚着水珠。突然离开温热的水,傅云与楚无春紧密相贴的地方一阵滚烫。

那不是水的温度,是楚无春本身近乎灼人的高热,烫得傅云油然而生一阵暴烈。

他掐住楚无春的脖子。

楚无春越走越快,火越烧越大,将傅云摔在了铺好的几层软毯上。

室内很亮,傅云找半天才看见光源——是床头嵌进去的一颗夜明珠。显然,是楚无春自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