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第4/5页)

最初的信仰。

最初的美德。

还有……

曾经也的确在新泽马出现过的,神明的恩惠。

【曾有吟游诗人,为新泽马带来了驱散诅咒的圣歌。】

大胆推门走出来的老者,摸上自己的手臂。

那里干干净净,谁也不知道老人年轻时,也曾经是感染者。

教会。

小型坠星的残骸。

在铺天盖地的烟尘与废墟中,使徒们胆战心惊地睁开眼。

……不知何时出现的使徒长,手中权杖高高举起,金色的结界勉强保住了使徒,哪怕教会的前端建筑早已沦为废墟,起码大部分人没什么事。

“使徒长大人!”一名黑衣使徒起身,朝他们的领袖欠身。

使徒长没理,他只是气恼地咬牙,眯起眼死死瞪着尘烟的前方,等遮挡视线的烟散去后,使徒长阴鸷的眼神扫过——汲光的身影早就消失了。

连同感染者和竖琴一起。

“废物!”

使徒长破口大骂。

“可那毕竟是神眷,而且刚刚的星辰,好像是那个传说的……”一名黑袍使徒试图辩解,却被摘下面具,双眼纯金、没有眼白的使徒长刺了一眼。

黑袍使徒立即不说话了。

使徒长:“给我立即搜!无论如何都得把琴找回来,打不过?那就给我挟持人质,那个神眷会救感染者,就说明他足够心软,他总不会在居民堆里再用方才的手段招式……!”

使徒长:“我就不信了,只是一名神眷而已,难道还能比得上真正的神明?”

嘶嘶唾骂着,使徒长扭头看向一旁。

一位紧跟在使徒长身后的白衣使徒,腰间别着一把雪白的长刀。

“米德尔顿,我亲爱的孩子。”使徒长上前,从袖子里滑出一个细长的玻璃药剂瓶,“这件事由你负责,如果有必要……用这个。”

白衣使徒米德尔顿抬手接过了药剂。

透明的玻璃瓶内,有大约一口量的金色液体在缓慢晃动,那似乎是粘稠的,晃动时会黏在瓶壁内,将金色进一步扩散。

看起来,就宛如融化的黄金。

“抱歉,再次失礼了!”

黑夜赐福的双眼透过尘烟,见着了慢半拍出来的使徒长的反击。

汲光见状,意识到他们应该死不了,在继续打和逃跑之间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后者——那个使徒长好像有点东西,跟他在这里打起来,平民就糟糕了——于是趁烟没散,再次抱起格蕾妮莎,他快步钻进犄角旮旯。

汲光没有刻意去找阿纳托利。

他们早就说好了,汲光只需要专注自己脱身,阿纳托利会自己找来。汲光并不怀疑这点。

事实也的确如此,大约溜达了五六条街,阿纳托利精准找到了他。

白发的猎人把汲光的斗篷也带了出来,他顺手披在汲光身上,挡住他那身在夜色里过于惹眼的教会袍子,随后,扫了一眼汲光用臂弯小心抱着的女士。

猎人藏在兜帽下的眉头皱起,他打量的目光在察觉到格蕾妮莎过于虚弱的脸色后,才勉强移开。

汲光:“帮大忙了,阿纳托利。”

汲光说着,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暂时没有追兵,才把格蕾妮莎放下,然后思考了一会,把阿纳托利披到自己肩头的斗篷取下,递给了一言不发抱着竖琴的消瘦女人。

格蕾妮莎摇摇头,“你穿吧,你那身衣服太惹眼了,早点挡起来更好。”

汲光:“你……你不冷么?”

格蕾妮莎:“死不了。”

汲光:“哦……”

阿纳托利插话:“拉图斯,我们接下来去哪?”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先找个安全地方?”汲光说着看向格蕾妮莎:“这位……女士?”

格蕾妮莎:“格蕾妮莎,我的名字。”

汲光:“嗯……格蕾妮莎女士,你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么?”

格蕾妮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没有了,我祖母被杀了,我已经没有家了。”

“……”汲光一时间哑口无言,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思考了一会,“那你不介意的话……先跟我们走一段路吧。”

既然已经救了俩小孩了,也不差多一名女士了。

汲光叹了口气,对下一步怎么走还没头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