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第2/5页)

格蕾妮莎没有到那种程度,可看起来还行与实际重量是两码事。

……她依旧远远不够标准体重,没有足够的肌肉和脂肪缓冲,这会导致骨头、脏器都非常容易受伤。如果换做现代,舞蹈等需要一定运动量的职业兴趣及爱好,都得和她说再见。

所以横抱起对方的刹那,汲光就给她用了一个治愈术。

因为汲光想起格蕾妮莎方才被人踹过几脚。

哪怕后来奏响的琴弦有提供一定治疗,但那buff的回血速度并不算快,还有时限。

汲光可不想好不容易带着人逃出去,格蕾妮莎却死在中途。

总而言之。

……不能打。

汲光心底分析道。

自己可没法一边护着格蕾妮莎,一边和一群远程法师交战。

虽然对面也有不擅长战斗的普通人,比如正在尖叫的修女牧师什么的,但先不提汲光做不做得出挟持人质的事,就算他真的咬牙挟持了人质,使徒会不会受制还不好说。

……总感觉人质会和自己一起被攻击也说不定。

呼出一口气,汲光瞄准了上方被轰出一个洞口的穹顶。奥尔兰卡的法术不需要专门的法杖也能使用,这无疑让汲光在双手受限、没有兵器的情况下,依旧有行动的底气。

维塔的眷顾,让植物为他所用。

击打在树干上的魔力动静接连不绝,那简直像是一场大型轰炸,汲光一边给树灌输魔力,修补损伤,一边让新生的藤蔓托起他的双腿。

树之盾的内部,空腔越来越大、越来越高,为藤蔓腾出了生长空间。

而宛如童话故事杰克魔豆般的巨型藤蔓,托着汲光通往了高处。

“……谢谢。”

汲光通过穹顶的破洞跳上去之前,藤蔓开出的小花看似不经意地贴了贴他的脸颊,淡淡的花香飘过汲光鼻尖。

黑发的青年一愣,垂眸看向藤蔓与坍塌的树,他心头的火焰似乎晃了晃,抿了抿唇,低声这么说道。

随后,迅速踏上了屋顶。

一股冰冷冷的夜风迎面吹来,挑起了汲光垂及锁骨的头发。

无星无月的深夜,汲光的双眼越发璀璨浩瀚。

弓腰,重心压低,双腿绷紧。

随后——跳跃!

宛如跨越悬崖的雄鹿,长且有力的腿深深弯起,跳出了人类难以想象的距离。

教堂建筑的高度差很大,虽然汲光重锻的躯体完全能够承担这样的落差,但他还记得怀里脆弱的女士。因此冬夜从冰封的土壤里硬生生冒芽的各类树藤枝干默契地搭建了落脚点,让黑发的神明使者好似长了翅膀一般,轻盈敏捷地踏着植物,一点点跳出教会的建筑范围。

格蕾妮莎看着眼前这一幕,缓缓屏住呼吸。

她听见了火焰的声音。

是壁炉那种火焰,是过去她和祖母一起烤火取暖时,那种让她们感到安心的温暖火焰。

经历了太多的瘦弱女士,仰头看着这位青年的黑眸。

多美丽的眼眸。

像是许久未见的星空一样。

……他毫无疑问是神眷。

……神明的使者。

你奉命来纠错了吗?

神明终于看不下去了吗?

格蕾妮莎抱着竖琴,鼻头一酸,视野模糊。

她并不怎么高兴,只是觉得迷茫。

格蕾妮莎搞不懂。

我们的神,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神明啊,我们曾经视作另一个父母般敬仰的神明啊。

你们究竟……

……还在不在乎我们呢?

如果在乎,为什么视而不见?

为什么要仍由教会杀害我的祖母?

为什么要驱逐感染了诅咒的我?

为什么仍由新泽马一步步壮大到这种地步?

所以其实已经不在乎了吧?

可如果不在乎,那为什么还要让你的使者来到新泽马?

为什么我还能活着?

为什么偏偏在我已经失去信仰的时候,可笑的让神眷来到我面前。

格蕾妮莎抱着竖琴,感觉自己像是被捉弄了一样。

祖母提及的吟游诗人,怀里有着神奇力量的竖琴,以及面前的年轻神眷……

她已经搞不清了。

使徒很快追了上来。

不会法术的白袍使徒大部分都在追,只有少数有弓的和黑袍术师们站在一块,尝试远程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