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昆仑的少主 我知道,你连日所为是因为……(第3/7页)
种种神色在朱阙宫宫主面上绽开,最后化为一声冷笑:“他们既忠心于我,为我而死也是应该的。至于那些叛徒,但愿他们的白骨会在昆仑的尸山上点缀二三吧!”
多牵强的话语。谢非池但觉好笑。
他修目平静,一尘不惊地打量这宫殿,环视着,神识探查是何处有漏洞能让外界的消息传入。
然而那手下败将又道:“昆仑为非作歹,你和你的父亲、族人必遭万世唾弃,死无葬身之地。”
见他不动,对方又再搬出他的亲族。
其实听见旁人污蔑他的血亲,他理当心有浮泛。但仰首望见这极尽华美的殿宇转眼成了昆仑的囊中之物,谢非池只觉此人的言语百般无聊。
直到耳畔传来一声:
“我知道,你连日所为是因为你心志不坚,为一己私情顶撞了你父亲……你……连你的道侣也不愿帮你,足见昆仑人心失尽,我就等着看你们自取灭亡,你……”
谢非池的目光倏然间回转到那男人身上。
他眼神一暗,神魂钉已缓缓钻入,朱阙宫宫主吐出一口血沫。
密密层层的神魂钉沿着他的经脉、丹田,越钉越深。
见此语当真激将,那已至末路的人继续放肆狂言,极尽嘲讽:“你与那凡女也是不得善终……!”
朱阙宫宫主满口鲜血,其实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他说的什么。
而谢非池冷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俊美面容上覆一层深浓阴影,似无色的宝珠摩尼忽而映照异光。
如清霜月华,一道剑光乍闪而过。
猩红帷幔自穹顶垂下,风阵阵吹拂着,朱红飘荡,如开膛剖心溅出的无边血海。
朱阙宫宫主就此身首异处——
殿门被听见声响的白衣仙客推开一隙,血般霞色变幻千百红光,映照于殿中人身上。
宝剑黯如水,微红湿馀血。
那血光满身的人冷漠道:“回去禀告父亲,朱阙宫宫主畏罪自戕。”神色漠然,如高峰上的松木自云雾中俯瞰。
仙客沿蜿蜒血迹向前一望,只见尸首颈项断面处血骨平整,头颅在殿中滚出数尺远。
这有哪一分像自戕?
但那仙客不敢妄言,只躬身作揖道:“少主奉命行事,尊座他定然欣慰。”
朱阙宫少主永囚天狱,宫主畏罪自戕,燕氏的威信已然四分五裂。昆仑扶植的“新人”,又劳心劳力地为昆仑前驱,受邀前来,拜见过玄钧,甫一回到朱阙宫中,便又对众弟子花团锦簇地盛赞一番真君的圣明,一应人等,不得有异议。
数座昆仑的剑阵亦顺势设立在朱阙宫中,神光威严莫测,剑气冲天,设阵的长老只说设此剑阵守卫朱阙宫安危。
或许暗地里也有个别朱阙宫弟子愤懑:剑阵悬顶,耳目遍地,还留着朱阙宫的名堂作什么,平添屈辱……
不过数日,那别有用心的声音便隐去了,如一抔细沙没入血海,转瞬消融。
“非池,你做得不错。”
昆仑的宴会中不断有人向谢非池举杯,銮座上的玄钧也终于向他投来满意的目光。整座仙宫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盛赞他的心肠、他的手段、他的剑法。
立下功劳、重获真君信任的仙宫少主人,在殿中接受着一众宾客的崇敬。
说是宾客,不过是昆仑本族与依附昆仑的门派。虽也都尊贵雍容,再不似昔年有宸教的同门,有那顽皮精灵的师妹。
谢非池仍着一身雪白华服,银白底云纹腾着锦绣飞龙,龙点金睛,目空一切。一身点缀尊贵纹样的雪色,仿佛汉白玉塑的神像,与昆仑仙宫一色。
“少主此番以雷霆手段肃清朱阙宫叛逆,既彰昆仑威严法度,又为尊座分忧解难,当真崧生岳降,天降英才。”
“尊座得此佳儿,真是如虎添翼!”
“燕氏父子倒行逆施,罪有应得,谢公子明察秋毫,当机立断,为我朱阙宫拨乱反正,我等拜谢不已。”
谢非池听着耳边嘈嘈声浪,不甚在意地答复一二。
笼罩着他的恭维声终于有尽,因这宴会的中心仍是他的父亲玄钧。
为实现昆仑的伟业,众人的意见都是一致的。虽然众人的意见都出自他父亲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