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第3/5页)
苹果被他咬得“咔嚓咔嚓”,听着就不错。
南天河抬头看了眼病床上的田霜月不轻不重的轻嗤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想吃?”
“不。”田霜月伤得很重,能撑到现在也不全是体力,而是他的好奇心被转移到南天河的身上。
“好玩吗?”南天河冷不丁地忽然开口。
田霜月却知道这个好玩不是指他们一起干的事情,冒的险,而是他好不好玩。
喉结微微滚动,田霜月闭上双眼,他脑海中是那次爆炸时南天河眼里的疯狂和兴奋。
那种让人浑身战栗的感觉,在火光中他肆无忌惮,他如同恶魔降世。
南天河滚烫的鲜血飞溅在他脸上,他口腔中。
腥甜的,炙热的,混合着唾液和自己的血液被他一起吞下。
那一刻,田霜月感觉他们在自己体内交融,痴缠,分不清彼此。
他盲目地跟随着南天河,跟着他一起发疯,跟着他一起在烈焰中奔跑。
火光冲天的小岛上,田霜月似乎抛弃了作为人类最基本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火焰和杀戮的亢奋。
这不是自己的情绪,田霜月知道,这是南天河的。
明明是个恶魔,明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明明是那么恐怖的一个人。
但他游上岸后,嘴角咧开的弧度忽然消失不见,反而低头掏出用防水袋包裹着的手机,给列表里的家人挨个报平安……
很开心的样子,就好像刚刚从游乐园里尽兴地玩过一场后,开开心心地回到家里和家人打招呼的小男孩。
明明自己的身体是那么痛,可田霜月瞬间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他的目光和所有思维只能停留在身边这个盘腿坐在草坪上,身上还“嘀嗒嘀嗒”流着鲜血的“小男孩”身上。
一股硝烟与烈火后焚烧的味道伴随着西海岸的海风吹入自己鼻翼下……
田霜月双腿无力地跪坐在他的身边,脑子一下子分成两个区域,一个是拼命地观察分析南天河的一举一动,还有一个便是疯狂地拉响警报,警告他迅速叫救护车,迅速找医生,迅速地给自己急救。
否则:“天河。”
“恩?”被打扰的“小男孩”有些不快地抬起头,“我还在给绒绒发消息,有什么事情可以等我发完再说好吗?”
田霜月笑了声,有些出乎预料,但如果是南天河的话又是意料之中。
“行吧。”他把自己扔在南天河的身边,四肢张开。
注视着蓝天白云,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那时候他没有求救,也没有开口。
他把自己的生命交托给另一个男人,他们从第一次见面至今,也不过五天的男人手上。
是死,是活,都不重要了。
那时,田霜月沉沉地闭上双眼……
再睁开时,他已经在飞机上了。
身上有被治疗过的痕迹,而他还失去了三天的记忆。
真有意思,田霜月收回目光。
他现在又有一个小谜题需要解开了,这三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信自己好好地在医院里待了三天,如果是别人或许还有可能,如果自己身边照料的人是南天河的话,他绝对不信。
“哼。”田霜月再次闭上眼眸,脑海中却是那天自己初次拜访南家时候的画面。
“你家的猫真有意思。”他眼睛偷偷睁开了一条缝。
果然看到原本悠闲自得的男人一僵,眼中的愉快一点点退去。
“是吗?”南天河看着手中的苹果核。
“居然会和蛇做朋友。”田霜月拉上被子:“那条蛇是他的朋友吗?”
“或许?”南天河也不确定,不过他眼中却充斥着警惕,“好好休息,所有住院费我会替你结清。”说着起身,“田先生我们今后,”走到门口:“不见?”
“不可能。”田霜月对此嗤之以鼻,“南天河,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那,你看。”南天河又退回来一步,把玩着手上的匕首,完事不暇的微微侧着头,略长的额发遮盖了他的锐利的眼眸:“你有软肋,我也有,对吧。”
“各退一步?”
田霜月以为自己豁出性命地陪他出生入死,陪他玩那些危险的游戏,自己会在对方心里有不同的位置和变化。